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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希瓦神的獲救
帕瑞克西特王身為奎師那的偉大奉獻者,早已解脫,但為了澄清問題起見,他續向蘇卡戴瓦·哥斯瓦米提出多種問題。在前一章中,帕瑞克西特王的問題是:“《韋達經》的最終目標是什麼?”蘇卡戴瓦·哥斯瓦米解釋這一點,引用從薩拿坦拿至那茹阿亞那·瑞西、那茹阿達、維亞薩戴瓦以至他自己的使徒傳系的權威闡述。結論便是:巴克提是《韋達經》的最終目標。初學的奉獻者或問:“如果生命的最終目標,或《韋達經》的結論,是提升至奉愛服務的層面,可是有目共睹,為什麼主維施努的奉獻者通常物質上不很富裕,而希瓦神的奉獻者卻富裕無儔呢?”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為了解開疑團,便向蘇卡戴瓦·哥斯瓦米問道:“敬愛的蘇卡戴瓦·哥斯瓦米,就常所見,崇拜希瓦神的人,不管在人類、惡魔或半神人社會,在物質上都變得豐盛,那管希瓦神自己活得象貧苦不堪的人。另一方面;主維施努─幸運女神主宰者的奉獻者卻看來並不富裕,甚而一無所有。希瓦神棲身樹底,或在喜瑪拉雅山的雪地上。他甚而不去為自己建造一所房子,但他的崇拜者仍然這樣富裕。奎師那——主維施努不論在無憂星宿或這物質世界中都活得這樣富裕,但他的奉獻者則匱乏不堪。為什麼呢?”
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的詢問非常明智。這兩類奉獻者(希瓦神的奉獻者和主維施努的奉獻者)經常意見不一。甚而在今天的印度,這兩類奉獻者仍舊互相批評,特別在南印度,茹阿瑪努佳查爾亞的追隨者和商卡爾查爾亞的追隨者間中聚會,研討韋達結論。通常來說,前者常得勝利。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詢問這個問題以作澄清。希瓦神貧窮而奉獻者富有、主奎師那或主維施努富有,但奉獻者貧窮─這情況對有辨別力的人看來矛盾而疑惑。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開始答覆帕瑞克西特王有關崇拜希瓦神和主維施努表面矛盾的詢問。希瓦神是物質能力之主。物質能力由杜爾嘎女神代表,希瓦神是她的丈夫。因為杜爾嘎女神完全在希瓦神的控制下,可知希瓦神是物質能力之主。物質能力以三品質展示:善良、激情、愚昧,因此他也是三品質之主。希瓦神與這三品質發生聯繫,全是為了受條件限制靈魂的利益,但他是總監,不受三品質的影響。被條件限制的靈魂受三品質的影響,但希瓦神,因為是這些品質主人的關係,全然不受影響。
從蘇卡戴瓦·哥斯瓦米的說話中,我們可以明白崇拜各個半神人的影響並非如那些智慧稍遜的人想象,和崇拜維施努的影響一樣。他清楚知道,崇拜希瓦神得到一類報酬,崇拜主維施努得到另一類報酬。《博伽梵歌》有此證實:崇拜各個半神人的人得到那位半神人所能給予的賞賜。同樣地,崇拜物質能力的人得到這種活動應得的報酬,而崇拜祖先的人也得到相應的結果。但那些從事奉獻服務或崇拜至尊主——奎師那或維施努的人直達外昆塔星宿或奎師那樓卡。世人不能以崇拜希瓦神、布茹阿瑪或其他半神人而得以接近超然地域,或靈性天穹。
由於這個物質世界是物質自然三形態的產物,所以各種展示從這三形態而生。現代文化得到物質科學之助,製造了多種機器和設備,去使生活舒適,但這些只是物質三形態的相互作用。希瓦神的奉獻者雖然可以得到多種物質富裕,但我們應該知道,這些只是三形態製造出來的集成產品。三形態分為十六部份:十個感官(五個操作感官和五個求知感官)、心意、五大元素(土、水、空氣、火、天穹。)這十六項是三形態的擴展。物質快樂或富裕即感官快樂,特別是生殖器、舌頭、心意的享樂。我們運用心意捏造,制出很多物品,用來作生殖器或舌頭的享樂。人在物質世界的富裕是以他對性和對舌頭的使用來估量的,換句話說,他怎樣用性能力和怎樣親嘗美味菜式,滿足舌欲。物質文化進步,使心意虛構用於製造享樂目標,快樂基於這兩項原則:性的享樂和舌頭的享樂。這便是帕瑞克西特王問及蘇卡戴瓦·哥斯瓦米為什麼希瓦神的奉獻者這樣富裕的答案所在。
希瓦神奉獻者的富裕只是物質形態上的。事實上,那些所謂文化進步是受困於物質存在樊籠的原因。這實非進步,而是墮落。因為希瓦神是三形態之主,他的奉獻者便得到這些形態相互作用製成的事物來滿足感官。但是,在《博伽梵歌》中,我們從主奎師那處得到指示:人要超越物質存在。人類生命是超越三形態。除非他能這樣做,否則便不能從物質樊籠裡解放出來。換句話說,從希瓦神那裡得到的益處對受條件限制的靈魂來說並非真正得益─雖然這些設施表面看來是富裕。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續道:“至尊人格首神哈瑞超然於物質自然三形態之外。”《博伽梵歌》說,誰皈依他便也超越物質自然三形態的控制。因此,哈瑞的奉獻者也超然於三物質形態的控制之外,當然他自己也是超然的。《聖典博伽瓦譚》載:哈瑞或奎師那是原始至尊人物。力量有二,即內在力量和外在力量,而奎師那是這兩種力量的主人。他是內在力量和外在力量活動的主宰,也被稱為至尊顧問。因此,奎師那超越所有半神人,因為半神人只遵從至尊顧問的指導。這樣,世人若象《博伽梵歌》和《聖典博伽瓦譚》所言,遵從至尊主的指導,便可漸漸變成無品質,或超越物質品質的相互作用。成為無品質即喪失物質富裕,因此我們曾解釋,物質富裕意味著物質三形態作用和反作用的增加。崇拜至尊人格首神而不為物質富裕而意氣風發,便可充實在奎師那知覺中的靈性知識。成為無品質即達到永恆平和、無懼、虔誠、知識和棄絕。這些都是從物質品質污染解放出來的徵象。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繼續答覆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的詢問,舉出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的祖父尤帝施提爾王的歷史故事。在宏偉的祭壇舉行的馬祭完畢後,尤帝施提爾王在偉大權威面前,詢問同樣的一點:希瓦神的奉獻者怎樣會有物質富裕,而主維施努的奉獻者則沒有?蘇卡戴瓦·哥斯瓦米特別稱尤帝施提爾王為“你的祖父”,為了鼓勵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使他相信自己與奎師那有連繫,正如他的祖父與至尊人格首神有緊密聯繫一樣。
奎師那雖然本質上常常滿足,但當尤帝施提爾·瑪哈茹阿佳問及這個問題時,他更為滿足,因為這些問題和答案對整個奎師那知覺的社會來說,具備重大意義。當主奎師那對某奉獻者談及某些事物時,並不單只對那個奉獻者說,而是對整個人類社會說。至尊人格首神的指示,甚而對布茹阿瑪君、希瓦神等為首的半神人也非常重要。誰若不善用降臨這世上為一切生物謀求幸福的至尊人格首神的指示,必然非常不幸。
主奎師那答覆尤帝施提爾·瑪哈茹阿佳如下:“若我特別喜愛某某奉獻者,衷心照顧他,便首先取去他的財富。”等到奉獻者一貧如洗,親朋背棄,多數會放棄和他的連繫。奉獻者便加倍悲傷。他不快樂,首先因為財富被奎師那取去,其次因為貧窮而遭親戚背棄。但是,我們須注意,奉獻者這樣陷於憂戚,並非因為過去不虔誠活動所致,而實在是人格首神安排的。同樣地,奉獻者變得物質無缺,也不是因為虔誠活動所致。不管任何情況─貧或富─都是由至尊人格首神安排的。他特別對奉獻者作安排,使奉獻者完全依賴神,把他從一切物質義務中解放出來。他便可將精力、心意和軀體─每事每物─用來服務主,這便是純粹奉愛服務。《拿茹達之王祭經》就此解釋道:“從一切義務解放出來。”為家庭、社會、國家、人類作的一切都有名號:“我屬於這個社會”“我屬於這個團體”“我屬於這個國家”“我屬於這個種族”這些認同不過是名號罷了。當一位奉獻者得沐主恩,從一切名號解放出來,他的奉愛服務便是真正的奈斯卡爾瑪。思辨家深為這樣的奈斯卡爾瑪地位吸引。因為在這樣的地位中,行動再沒有物質影響。奉獻者的行動一旦從影響解放出來,便不再在業報活動的階層。正如先前《韋達經》諸位化身解釋一樣,奉獻者的苦痛和不快都是人格首神為他製造,因此奉獻者無須介懷他快樂或痛苦。他只是繼續執行他的奉愛服務。雖然他的行為看來好象為業報活動的作用和反作用左右,但事實上他已從中得到解脫。
人或會問,為什麼至尊人格首神把奉獻者置於憂患?答案是:主這種安排便象父親嚴厲對待兒子。因為奉獻者是皈依了的靈魂,受主照顧的關係,每當主把他置於任何生命狀況─快樂或憂傷─都可以明白在這個計劃的背後,人格首神另有安排。舉例來說,主奎師那把潘達瓦兄弟置於極度憂患,甚而彼士摩祖父也不明白。他嗟嘆雖然潘達瓦家庭以最虔誠君主尤帝施提爾王為首,又得到兩位偉大戰士彼瑪和阿爾諸那的保護,最重要的,潘達瓦五兄弟全是主奎師那的密友和親戚,他們仍要忍受這樣的憂患。但後來證實這是至尊人格首神奎師那計劃的一部份,以完成他消滅邪惡之士,保護奉獻者的偉大使命。
另一個要提出的問題是:若在人格首神的安排下,奉獻者要經歷各種苦痛,而普通人也因為他過去所作的業報而有這樣的報應,那麼有什麼分別呢?奉獻者比業報工作者又好了多少?答覆是:業報工作者和奉獻者並不是在同一層面上。業報者無論在任何生命狀況中,必定繼續生死輪迴,因為業報活動的種籽還在,隨機而發。按照因果定律,常人永恆為生死輪迴所困,但奉獻者的苦樂,不再在業報定律下,只是至尊主的短暫安排,並不捆縛奉獻者。主作這樣的安排,全是為了一個短暫的目的。倘若一位業報者做了吉祥之事,他便會提升至天堂星宿;反之,他便會墮進地獄。但奉獻者無論以所謂虔誠或不虔誠態度作事,都不會被提升或貶降,只會轉移至靈性國度。因此,奉獻者與業報者的苦樂並非在同一層面上。亞摩茹阿佳就阿佳米拉的解脫對僕人所說的一番說話支持了這個事實。亞摩茹阿佳勸喻他的追隨者,從未呼喚主的聖名,或不縈記主的形體、品質和逍遙的人,會被陰曹鬼卒逼近。他也勸告他的僕人不要接近奉獻者。相反地,他指示差使在遇到奉獻者時須向奉獻者頂拜。因此,奉獻者實在沒有在這物質世界遭提升或貶降的憂慮可言。母親的懲罰和敵人的懲罰不同,同樣道理,奉獻者的苦況和普通的業報者截然不同。
這裡有另一個問題。如果神無所不能,那麼他為什麼把奉獻者置身於困境來改造他呢?答案是:當至尊人格首神把奉獻者置於困境,並非毫無目的。目的間或是,奉獻者在困境中對奎師那依附之情益增。舉例來說,奎師那在離潘達瓦兄弟的首都返家前,向各人請辭,琨緹皇后說:“親愛的奎師那,我們處於困境時,你常與我們同在。現在,因為我們已提升至皇胄地位,你便離開我們。那我寧願活於困境中,比失去你還好。”奉獻者被置於憂患時,他的奉獻活動增加。因此,主為表示特別寵幸某某奉獻者,便把他置於困境中。除此以外,也有說曾嘗苦果的人更能體會快樂。至尊主降臨這個物質世界以保護奉獻者,免除憂患。換句話說,如果奉獻者不是活於苦難中,主不會降臨。至於殺死惡魔或邪惡的事,主可以以他的各種能力輕易辦到,正如很多妖魔為他的外在能力杜爾嘎女神所殺。因此主不必親身降臨來殺滅惡魔,但只要他的奉獻者處於憂患,他必定來臨。主尼拉辛哈顯現,並非為了殺希冉耶卡斯普,而是來看帕拉達,給他祝福。換句話說,因為帕拉達處於困境,主才顯現。
黑夜將盡,晨曦初露,帶來一片歡欣。酷熱當空之際,冰凍的水令人暢快。嚴寒襲人之季,熱水也令人舒暢。同樣,當一個奉獻者經歷物質世界情況,親嘗主賜予的靈性快樂後,他的地位更覺快樂舒暢。
主續道:“當我的奉獻者失去一切物質財富,遭親人、朋友遺棄後,因為沒有人照顧他,他便完全尋求主蓮花足的護蔭。”施瑞拉·那柔塔摩·達斯·塔庫爾就此唱道:“親愛的主奎師那、南達·瑪哈茹阿佳之子啊,你現在與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維沙巴努之女一起站於我面前。我現在皈依你,請你接受我,不要把我踢走。除了你以外,我再沒有護蔭之所了。”
當一個奉獻者被置於所謂困境,盡失財富或家庭,他嘗試重獲物質富裕的原來地位。但他雖屢次嘗試,奎師那卻一再取去他的一切資源。最後他對物質活動失望,在多次嘗試失敗而沮喪的階段,他便能完全皈依至尊人格首神。主在心中勸喻這些人與奉獻者聯誼。這樣,他們自會傾向對人格首神的奉愛服務,立時從主得到一切方便,在奎師那知覺中得到進步,然而,非奉獻者對保有他們的物質生活狀況非常謹慎。通常他們不會崇拜至尊人格首神,卻崇拜希瓦神和其他半神人,以求即時的物質利益。《博伽梵歌》說:業報者為了要在這個物質世界得到成功,崇拜各不同的半神人。主奎師那也說,那些崇拜半神人的人智慧較遜。因此,至尊人格首神的奉獻者,因為強烈依附至尊主,斷不會愚昧至崇拜半神人。
主奎師那對尤帝施提爾王說:“我的奉獻者不為貧賤所屈,他堅定不移,我將自己給了他。我寵幸他,使他能達至生命的最高成就。”至尊性格賜予奉獻者的恩慈被形容為“布茹阿曼”,意即這番恩慈的偉大處可與遍存萬有者媲美。布茹阿曼即無盡巨大和無盡的擴展。這份恩慈可形容為帕茹阿瑪,因為它在物質世界無與倫比,這份恩慈也稱為素克斯瑪。主對經得起考驗的奉獻者的恩慈不但偉大和無盡地擴展,而且奉獻者與主之間超然愛心屬最美好的品質。這種恩慈也被形容為完全靈性的,意即絕對靈性並沒有物質的污染。這種恩慈也是永恆和無盡的。主的奉獻者得主賜予這種無盡靈性利益,那又何須崇拜半神人?奎師那的奉獻者得主賜予這種無盡靈性利益,那又何須崇拜半神人?奎師那的奉獻者不會崇拜希瓦神、也不會崇拜布茹阿瑪或其他下屬的半神人。奉獻者在至尊人格首神的超然愛心服務中完全奉獻。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續道:“以布茹阿瑪君和希瓦神為首的半神人包括因鐸、禪鐸、瓦茹那─全會因他們奉獻者的好劣態度而滿足或憤怒。但至尊人格首神維施努則不會。”這就是說,在這個物質世界的任何生物,包括半神人,全為物質自然形態操縱,所以愚昧和激情品質在世間觸目可見。受半神人祝福的奉獻者也為物質品質─特別是激情和愚昧的影響。所以主奎師那在《博伽梵歌》道,尋求半神人的祝福實非上等,因為這些福蔭的後果非常短暫。只要崇拜半神人人便很容易得到物質富裕,但後果或會不幸。從半神人處得到的福蔭只全為智慧較遜的人賞識。他們為物質富裕變得囂張跋扈而忽略了賜福者。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對帕瑞克西特王道:“親愛的國王,物質創造的三主宰布茹阿瑪君、主維施努和希瓦神都可以祝福或詛咒人類。在這三者中,布茹阿瑪君和希瓦神很容易便滿足,與此同時也很容易憤怒。他們滿足時雖無考慮便賜福人類,但在憤怒時,也是毫不考慮便詛咒奉獻者。可是主維施努卻不會這樣。他非常體諒奉獻者。奉獻者想從主維施努處獲得什麼的時候,他便首先考慮這項賜福是否對奉獻者有好處。他永不賜那些最後使奉獻者遭到不幸的福蔭。他的超然本質是經常慈悲的。因此,主在賜福前,會先考慮是否對奉獻者有好處。因為至尊人格首神是慈悲的,所以他雖看似殺死惡魔,或表面看來對某某奉獻者非常惱怒,但他的行動實是吉兆的,因此,他被稱為全善的、他不論做什麼事都是好的。
至於如希瓦神般的半神人賜福,有一位偉大聖哲舉出以下歷史事跡。有一次,希瓦神在賜福予沙庫尼之子——個名叫維卡蘇茹阿的惡魔後,竟然陷進險境。維卡蘇茹阿乞求福蔭,為達到這個目的要從三位統治神祗擇一位崇拜。這時候他遇見偉大聖哲那茹阿達,便請教他應崇拜那一位神祗以從苦修中得到即時的效果。他問:“在那三位神祗布茹阿瑪君、主維施努和希瓦神中,誰最快便會滿足?”那茹阿達明白這名惡魔的計劃,便奉勸他:“你還崇拜希瓦神吧,那你便很快會收到預期效果。希瓦神很快滿足,但也很快感到不滿。你便試試滿足他。”那茹阿達也舉出茹阿瓦那和巴納蘇茹阿等的例子,他們只祈禱滿足希瓦神便得很多財富。偉大聖哲那茹阿達明白維卡蘇茹阿的本性,故不勸告他崇拜維施努或布茹阿瑪君。維卡蘇茹阿這些人處於物質愚昧形態中,不能專心崇拜維施努。
維卡蘇茹阿在得到那茹阿達的指示後,便往克達爾納特。這聖地仍然在喀什米爾附近。這個地方長年積雪,只有在年中七月的時候,才有可能得見神祗,奉獻者常往那兒向神祗致敬。克達爾納特是為希瓦神的奉獻者而設的。根據韋達原則,向神祗供奉食物須投於火中。所以祭祀之火是所有祭祀必須的。聖典特載,須用火供奉神食物。惡魔維卡蘇茹阿便往克達爾納特,燃點起祭祀之火來取悅希瓦神。
他為希瓦燃起祭火後,便從身體中割下肉來供奉,以期討好希瓦神。這便是在愚昧形態中崇拜的例子。《博伽梵歌》曾提及多種祭祀。有些祭祀在善良形態,有些在激情形態,有些卻在愚昧形態。祭祀是最高等的瑜伽、最上等的祭祀。《博伽梵歌》證實,最高等瑜伽是經常在心中想念奎師那,而最上等祭祀是舉行齊頌聖名祭祀。
《博伽梵歌》載:半神人的崇拜者智慧喪失。正如這章稍後顯示,維卡蘇茹阿為了第三流短暫而無真正價值的物質目標,便欲滿足希瓦神。在愚昧形態的惡魔或人類會接受半神人的賜福。和這個愚昧形態中的祭祀完全相反的是正統崇拜的規範,用這個程序崇拜主維施努或奎師那,非常簡易。主在《博伽梵歌》中說,他接受奉獻者甚而一片水果、一朵花或一杯水的供奉,這些東西可以從任何窮人或有錢人處得到。當然,神對那些有錢人的期望不止一點水、一小塊水果或一片葉。有錢人應據其地位奉獻,但若奉獻者非常貧窮,那麼主甚而會接受一小點奉獻。崇拜主維施努或奎師那非常簡單,世上任何人皆可行之。但在愚昧形態中崇拜,如維卡蘇茹阿表現的一樣,便不單止困難和痛苦,也是浪費時間。因此《博伽梵歌》說:半神人的奉獻者喪失理智;他們的崇拜程序非常困難,與此同時,所得的是忽隱忽現和短暫的結果。
雖然維卡蘇茹阿的祭祀持續六天,但他仍不能親身得見希瓦神─他的目標;他想與希瓦神親身會面,請求賜福。這是惡魔與奉獻者的另一分別。奉獻者充滿信心的知道他在完全奉愛服務中,無論供奉什麼給神祗,都會為主所接納,但惡魔卻親見崇拜的神祗,以便直接得到賜福。但是,奉獻者崇拜維施努或主奎師那不是為了任何賜福。因此他被稱為阿卡瑪(無欲者),而非奉獻者被稱為薩爾瓦-卡瑪(欲得萬物者)。在第七天,維卡蘇茹阿決定把頭割下來供奉希瓦神。他在附近的湖泊沐浴。根據韋達儀式,作為祭品的動物須先行沐浴,在尚濕之際犧牲。當惡魔正準備把頭割下來之際,希瓦神非常感動。他這惻隱之心的展示是善良形態的徵象。惻隱之心每一生物皆有之。希瓦神的惻隱心因為妖魔要把自己的身體供奉於祭火而激發。這是本能的惻隱之心;就算一個普通人看見他人準備自殺,也會盡力救那人一命,全出於自動,不須向他請求。因此,希瓦神從火中出現,就阻止那惡魔自殺,但這不是對惡魔的特別寵幸。
惡魔為希瓦神一觸而獲救,他的身體傷勢立刻痊愈,如前一樣。希瓦神告訴惡魔:“維卡蘇茹阿施主,你不須把頭割下。你可以向我要求任何福賜,我會如你所願。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割下頭來取悅我。供奉少許水給我已可使我滿足。”事實上,依據韋達程序,廟中的希瓦-靈嘎或希瓦神形體只需奉以恆河水,因為有說以恆河水灑於希瓦神的頭,他便會感到滿足。通常來說,奉獻者所奉獻的恆河之水和木頭樹葉子,特別給予希瓦神和杜爾嘎女神。此樹之果實亦奉於希瓦神。他向維卡蘇茹阿保證,一個很簡易的崇拜程序已可使他滿足。那麼維卡蘇茹阿何需割下頭來,或忍受把身體割下奉於火裡的痛苦?根本不需要這樣嚴峻的懺悔。但無論如何,希瓦神的惻隱同情之心已使他預備賜予維卡蘇茹阿要求一切。
當那名惡魔獲希瓦神所許,便要求一個既恐怖又可惡的恩賜。他罪大惡極,這樣的人不知道應該向神祗要求那樣的福賜。因此他便向希瓦神要求一種力量,讓他一觸及別人的頭部時,那人的頭顱便立時破裂而死。《博伽梵歌》形容這些妖魔為邪惡之徒。這些人並不皈依至尊人格首神,相反地,崇拜不同半神人以求到令人討厭的物質利益。有時候這些惡魔以物質科學家形態出現,製造致命的武器。他們不以一己的功績去發明可把人從死亡拯救出來的武器,卻發明可以加速死亡的武器。因為希瓦神有足夠的力量賜予任何恩惠,那名惡摩實可向他要求一些對人類社會有益的事,但他卻為了個人利益而要求手觸頭裂的力量。
希瓦神明白惡摩的動機,也對答允賜予他任何恩賜感到遺憾。他不能食言,但對賜予他一種危害人類社會的恩賜感到戚然。惡魔被稱為邪惡之士,因為他們頭腦精明能幹,卻用作可惡之事。舉例來說,物質惡魔間或發明致命的武器。這些科學研究的發明確需精明頭腦,但惡魔不去發明有益人類社會的東西,反而用於加速人類死亡的事物上。同樣地,維卡蘇茹阿不向希瓦神要求對人類社會有益的事,卻要求對人類社會有害的事。希瓦神心裡深感歉意。人格首神的奉獻者卻永不向主維施努或奎師那尋求恩賜,縱使有所要求,也對人類社會無害。這便是惡魔和奉獻者,或希瓦神的崇拜者和主維施努的崇拜者的分別。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闡述維卡蘇茹阿的故事時,稱巴力嗣瑪哈茹阿佳為巴茹阿特,指他生於奉獻者之家。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還在母親腹中時為主奎師那所救。同樣地,他可以請求奎師那撤銷布茹阿門的詛咒,但他並沒有那樣做。但惡魔卻希望以手之觸盡殺世人,使自己得以不死。希瓦神明白這點,但因己許下諾言,只有賜予這種力量。
但是,那名維卡蘇茹阿非常邪惡,立時決定以這種力量來殺死希瓦,搶去高瑞帕爾瓦緹以作享樂。他決定立刻把手放在希瓦的頭上。希瓦神境況惡劣,因為給與惡魔賞賜,使自己陷於危險。這也是物質奉獻者胡亂使用半神人賜予力量的另一例證。
維卡蘇茹阿不再猶豫,立刻走向希瓦神,欲把手放在他的頭部。希瓦神非常害怕,身體也不禁顫抖起來,便從地上向天空飛逃,他在天上飛向其他星宿,直至飛越最高星系、宇宙的盡頭。他從一處地方飛向另一處地方,但維卡蘇茹阿魔卻御尾不捨。其他星體的御神如布茹阿瑪、因鐸、禪鐸都不能救他出險。希瓦神不論逃往何處,他們都默不作聲。
最後希瓦神謁見主維施努,他處於這個宇宙中名為施維塔兌帕的星宿。施維塔兌帕是這個宇宙之內的外昆塔星,在外在能力影響管隸以外。主維施努以他遍存萬有的形象無處不在,但他自己處於外昆塔氣氛中。《博伽梵歌》載,主處於一切生物的心內。那是說,主處於生於低下階層的生物心中,但並不是說主出生低下。他所在之處頓成外昆塔。這個宇宙中名為施維塔兌帕的星宿也是外昆塔樓卡。聖典說:林中居所處於善良形態,大都會、市鎮、鄉村的居所處於激情形態,沉迷色、酒、吃肉和賭博四罪惡環境中的居所則處於愚昧形態。但在維施努─至尊主廟宇中的居所則在外昆塔中。廟宇處於什麼地方不要緊,廟宇本身,不管在那兒,已是外昆塔。同樣,施瑞塔兌帕·外昆塔,雖然在物質管隸中,已是外昆塔。
希瓦神最後進入施瑞塔兌帕·外昆塔。那兒有大聖之士,已完全從物質世界的嫉妒本質解放出來,超越宗教、經濟發展、官感滿足、解脫四物質活動原則的管轄。誰進入外昆塔星,便永不用重返物質世界。主那茹阿亞那被譽為奉獻者的愛人,當他知道希瓦神危在旦夕後,便化身為布茹阿瑪查瑞,親自從很遠的地方迎接希瓦神。他以完美布茹阿瑪查瑞出現,腰中圍有皮帶、還有聖線、鹿皮、布茹阿瑪查瑞棒、茹陀羅珠。(茹陀羅珠與圖拉茜珠不同,為希瓦神的奉獻者所用。)主打扮成一個布茹阿瑪查瑞模樣,站在希瓦神面前。他身體發出的光燦不單吸引了希瓦神,還吸引了維卡蘇茹阿。
主那茹阿亞那向維卡蘇茹阿頂拜,藉以引起惡魔的同情與注意。他阻止這名惡魔,向他道:“沙庫尼之子,你看來這樣疲累,象從很遠的地方來。目的是什麼?為什麼從這末遠的地方來?我看你這樣疲累,請你歇一下吧。你沒有必要把身體弄至這樣疲乏不堪。每個人都應好好的愛惜身體,因為這個身體可使他實踐心中所願。因此,我們應不必要地使這個身軀疲累。”
這位布茹阿瑪查瑞稱維卡蘇茹阿為沙庫尼之子,使惡魔相信他認識惡魔的父親沙庫尼。維卡蘇茹阿知道這個布茹阿瑪查瑞是認識他家族的人,所以布茹阿瑪查瑞的同情之詞打動了他的心。惡魔還未爭辯他沒有時間休息,主已開始告訴他有關身體的重要,惡魔便深深信服。任何人,特別是惡魔,都非常重視他的身體。因此維卡蘇茹阿相信他身體的重要。
布茹阿瑪查瑞為了使惡魔平靜下來,便說:“大爺,如果你認為可以揭示來這裡的使命,或者我可以幫助你,使你輕易達成目的。”主間接地告訴他,因為主是至尊布茹阿曼的關係,他必定能把希瓦神造成的惡劣處境扭轉過來。
惡魔被化身為布茹阿瑪查瑞的主那茹阿亞那的甜言蜜語安撫下來,最後他盡吐真情。主答道:“我不相信希瓦神真的賜予你這種力量。就我所知,希瓦神不是在神智清醒的狀態中。他和岳丈達克沙有點兒爭執,被咒變成為一名鬼魅。他已經成為鬼魅魑魎之首。所以我不信他所言。但惡魔之王,如果你還相信他的說話,那麼為什麼不作試驗,把手放於自己的頭上?如果這個恩賜是假的,那麼你便立即殺死這個騙子希瓦神,將來他便不敢給人假的恩賜了。”
這樣,那名惡魔便被主那茹阿亞那的甜言和高超假象的擴展所惑,事實上他已忘記了希瓦神的力量和他的恩賜。便很輕易地被勸服,把手放於自己的頭上。惡魔的頭顱立時破裂,有如遭雷轟一樣,登時死去。天堂半神人開始向主那茹阿亞那灑下花雨,以所有榮耀和感恩祈禱贊頌他,還向主頂拜。維卡蘇茹阿之死,使高等星系的居民,一併向人格首神灑下鮮花。
以布茹阿瑪查瑞形體出現的主維施努便這樣把希瓦神拯救出危難,改變了整個處境。他接著告訴希瓦神,維卡蘇茹阿之死,是因為罪惡活動所致。惡魔罪無可恕,因為他竟然試圖殺死自己的主人希瓦神。主那茹阿亞那道:“大人,冒犯偉大靈魂的人不能繼續存在,要為一己的罪惡活動而遭毀滅,這個惡魔也必定會這樣,因為他大大地冒犯了你。”
因此,在超然於一切物質品質之外的至尊人格首神那茹阿亞那的恩賜下,希瓦神獲得拯救,不致為惡魔所殺。誰抱著虔誠和奉獻的心聆聽這個故事,必能從物質囚困、從敵人的掌握中獲得解脫。
巴克提維丹塔闡釋《奎師那》第八十七章:“希瓦神獲救”的要旨,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