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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奎師那與茹珂蜜妮私語時
有一回,至尊人格首神,所有生物──由布茹阿瑪至微不足道的螞蟻──的一切知識賜予者主奎師那,下榻茹珂蜜妮的寢宮,茹珂蜜妮與宮女悉心侍候。他坐在睡墊上,宮女用氂牛尾拂替他撣扇。
主奎師那對茹珂蜜妮的態度,可稱為完美丈夫,這是人格神至尊完美的展示。很多哲學家提出神不應這樣做,不能那樣做的絕對真理觀念。
他們否定神的化身,人類形體的至尊絕對真理。然而,事實並非如此;神不會受人類不完美感官活動所控制。他是全能、無處不在的人格神,他的至尊意願使他不單創造、維繫及消滅此間宇宙展示,還以普通人姿態降臨,以期執行最高使命。《博伽梵歌》嘗云:當人類職責出現分歧之際,主便降臨。主不為任何外在媒介強迫而出現,但卻以自己的內在力量降臨,以求重建人類職務的準則,與此同時消滅阻礙人類文明進步的滋事份子。主奎師那按照至尊人格首神這個超然逍遙原則,以永恆形體降臨雅杜王朝。
茹珂蜜妮的皇宮布置得美侖美奐。天花板上懸下很多蓬罩,綴以珠環花邊,整座皇宮都為名貴寶石的光燦照亮。那裡有很多被認為是印度最芳香的蘭花。植物叢生,含苞待放的鮮花替皇宮增添了幾分秀麗。由於花朵特別清芬,引來無數蜜蜂,飛撲其間。晚上朗月銀輝,穿透窗戶,燦然生光。富貴花花團錦簇,和風輕拂,吹得花香梟梟,四處飄撲。皇宮圍墻內,焚香所產生的縷煙從窗簾中輕曳而出。房中睡墊全鋪以白得象牛奶泡沫的床單;被褥柔軟得象牛奶泡沫。主奎師那在這樣的環境下,舒適地坐著,享受茹珂蜜妮及眾女僕的侍奉。
茹珂蜜妮也非常熱切希望有機會侍候丈夫──至尊人格首神。因此便從女僕手中接過塵拂輕搖。塵拂手柄以金鑄成,鑲有名貴寶石,由茹珂蜜妮輕持,她的手指戴著寶石指環,使塵拂更形秀美。她的雙腿也以踝鈴與寶石裝飾,在她的莎麗服摺中鈴叮作響。茹珂蜜妮高聳的胸部涂滿了朱紅粉和藏紅花粉;胸部發出之緋紅反映使她更顯嬌美。她的臀部上端系有寶石帶子,頸部戴有閃亮耀目的金屬小盒。此外,由於她為主服務──雖然此時她已是一位成人兒子的母親──她的美麗仍是三個世界無可比擬的。看看她漂亮的面龐,鬈曲的頭髮、美麗的耳環、充滿笑意的口脣、金的頸鏈,組合起來象驟降甘露;由此證明茹珂蜜妮不是誰人,而是經常從事為那茹阿亞那納蓮花足服務的幸運女神。
根據權威意見,奎師那與茹珂蜜妮在杜瓦爾卡的逍遙是那茹阿亞那納與拉施珂密的展示,那是崇高的富裕。茹阿達茹阿妮與奎師那在溫達文的逍遙是純樸的、鄉土的,與杜瓦爾卡那充滿優美城市特點的截然不同。茹珂蜜妮是如此聰穎,奎師那十分滿意她的態度。
有一回,那茹阿達·牟尼送了一株貴花給茹珂蜜妮後,薩提亞芭瑪妒心頓起,也要求奎師那送她同樣的花。事實上,她得不到整棵貴花樹誓不罷休。奎師那也真的做到了;他從天堂國度帶回一株貴花樹。此事之後,奎師那以為薩提亞芭瑪既取得整株貴花樹,茹珂蜜妮定會要求點什麼的,然而,茹珂蜜妮並沒有提及有關此事什麼,因為她沉著,為主服務便感滿足。奎師那希望能看到她大發嬌嗔,便心生一計,以求能看見她嗔怒的漂亮模樣。雖然奎師那有一萬六千一百位妃嬪,但他對每一位妃子都同樣摯愛;他會在自己與眾妃的關係間稍作安排,使妃子因嫉妒而惱他,他便可自得其樂;在這次事件中,奎師那找不出茹珂蜜妮的過錯,因她如此偉大,經常為他服務。奎師那面帶微笑深愛的對她說話;茹珂蜜妮是強大國王彼士瑪卡王的女兒,因此,奎師那不稱他為茹珂蜜妮,卻稱她為公主。“親愛的公主,我實感詫異。很多皇室大人物都想娶你為妻。他們縱非國王,亦擁有帝王般的富裕與財產;他們風度翩翩、學識淵博,聲名顯赫、面貌俊朗、形態優雅、慷慨大方、孔武有力、開明進步。在每一方面都並非不合適,加上你的父兄都不曾反對這些婚事。相反地,他們答允把你嫁給西舒帕勒;這頭婚事得到你雙親的認可。西舒帕勒是一大君王,對你的美貌又是如斯迷戀,幾近瘋狂,如果你嫁了給他,我相信他會象忠心僕人般常在你左右。與西舒帕勒的條件相比,我實在不是什麼。你自己也定已知悉。我對你拒絕西舒帕勒的婚事而嫁給我感到奇怪,我實在比不上他。不配為你丈夫,因為你是這樣美麗、冷靜、嚴謹、崇高。我可否問你,是什麼原因促使你嫁給我?當然現在我可稱你為漂亮吾妻,但我仍要告訴你我真正的身份──我比不上所有向你求親的王子。”
“首先,你或知我懼怕佳茹阿衫達,不敢居於陸上,卻往海中建成這座皇宮。我雖然不必對他人揭露這件秘密,但你必需知道我並不十分英雄;我是懦夫一名,非常害怕他們。現在的我仍感不安,因為陸上所有君主對我懷有敵意。我另一項缺點便是身為杜瓦爾卡之王,卻沒有繼承皇位之權。我殺了舅父康薩而得國,但要把國家交還外祖父,因此事實上我並不擁有任何國家。除此之外,我沒任何固定的人生目標。人們都不能好好的了解我。我的人生最後目標是什麼?我只是溫達文的牧牛童。人們猜想我會繼承養父南達·瑪哈茹阿佳之志,而對茹阿達茹阿妮以及溫達文鄉中的朋友並無二心。但倏忽之間我離開了她們。我欲成為一個聲名顯赫的王子。但我仍然沒有國家,也沒有象王子一般的統治權。人們為我的人生最後目標而迷惑;他們不知道我應是牧牛童或是王子,是南達·瑪哈茹阿佳之子或是瓦蘇戴瓦之子。因為我沒有固定人生目標,人們便稱我為浪子。因此,我奇怪你為何選這樣的浪子為夫。”
“除此之外,我也不甚有教養,甚而對社交禮儀也不大認識。一個人應以有一妻子而滿足,但你看,我一連娶了一萬六千多個妻子。我不能作為一位有教養的丈夫來取悅她們。我對她們的態度不大好,我也知你對此非常在意。我有些時候會令到自己與妻子相處不快。因為我的童年在鄉村渡過,我還不習慣城市生活的禮儀。我不知如何用嘉言懿行去討好妻子。而從實際經驗得知,那個女子跟隨我,或傾心於我,到頭來不也是痛苦餘生。在溫達文,很多牧牛姑娘為我所吸引,而現在我離開了她們,她們只為與我分離而痛哭渡日。我從阿庫茹阿及烏達瓦處得知,從我離開溫達文起,我所有的牧牛童朋友、牧牛姑娘和茹阿達茹阿妮,以及養父南達·瑪哈茹阿佳只是不停為我流淚。我為自己的利益而離開溫達文,現在在杜瓦爾卡長伴眾位寵妃,但我對你們也不好。因此,你很容易便明白,我的性格不穩定,不是可靠的丈夫,對我綣戀唯一結果是得到空白一片的生命。”
“親愛美麗的公主,你也知道我經常不名一文。我出生之初,便身無分文的被送到南達·瑪哈茹阿佳家中,從此被撫養提攜長大成牧牛童。雖然我的養父擁有萬千母牛,但我甚而不是其中一頭的主人。我只是受託照顧它們,但不是它們之主。在這裡我一樣沒有恆產,經常身無長物。對此身無分文的情況也沒理由為此愴傷;從前既是一無所有,那我為何要為現今沒擁有任何東西而難過?我的奉獻者也不是很富裕的人;他們也缺乏世俗物品。那些富有的,擁有世界財富的人卻沒興趣奉獻於我或知覺我。相反地,當一個人,不論被迫或環境使然,變得不名一文時,若得適當之機會,便會對我發生興趣,人們為財富而驕,縱使與我的奉獻者建立關係,也不會藉此良機來知覺我。換句話說,貧窮的人或會對我有些興趣,但富有的人卻不然。我因而想,你選擇我是不明智的。你得父兄之栽培,看來十分聰穎,但最後竟然在選擇終生伴侶時犯了如此大的錯誤。”
“但這也不要緊;亡羊補牢,未為晚也。你可以自由選擇一位真正在富裕、門戶、財富、美貌、教育各方面都與你匹配的人為夫。所犯的錯誤也就忘記了它吧。現在你可計劃自己的美滿人生道路。婚姻應要門當戶對。親愛的維達爾巴王的女兒,我相信你不曾在婚前審慎的考慮清楚,因而作出選擇我為夫的錯誤決定。你惑於流言,誤信我有崇高的品格,其實我比一個乞丐好不了多少。你沒有見過我,也不知我的真正地位,只是道聽途說,便選擇了我為夫。這不是正確的做法。因此我忠告你,亡羊補牢,未為晚也,現在你可選擇一剎帝利王子為你的終身伴侶,可以離開我。”
他們的子女均已長大成人,但奎師那此際卻提議茹珂蜜妮與他離婚。他這個提議頗為出人意表,因為韋達文化是沒有離婚這回事的。再者,茹珂蜜妮到了這把年紀,兒子均告成家了,這更是不可能的事。奎師那的每一項建議對茹珂蜜妮來說都是瘋狂的,而她也詫異奎師那竟會如此說話。她是這樣單純,想到與奎師那分離在即,越來越憂心。
奎師那續道:“畢竟,你要為來生作出好的準備。我因此提議你選擇一個在今生及來世也能幫助你的人為夫,因為我完全無此能力。親愛漂亮的公主,你知道所有王族中人,包括西舒帕勒、沙勒瓦、佳茹阿衫達、沙塔丹瓦、甚而你的長兄茹克彌,都是我的敵人,他們一點也不喜歡我,還把我從心底裡恨出來。他們為世上擁有之物而意氣風發,毫不在乎面前微不足道的人。為了教訓他們一頓,我答應依照你的意願把你擄去。再說,即使你在婚前已愛上我,其實我卻不愛你。
“就象我先前解釋一樣,我對家庭生活或夫妻之愛沒什大興趣。以本性面言,我不甚喜愛家庭生活、妻子、兒女、家庭和富裕。正如我的奉獻者經常拋棄這些世俗財產,我也喜好如此。事實上,我只興趣於自覺,這樣給我快樂,並非家居生活。”主奎師那在說了這番說話後,突然停下來。
權威蘇卡戴瓦·哥斯瓦米曾說奎師那差不多經常與茹珂蜜妮在一起,而茹珂蜜妮也為奎師那不曾離開她半刻的幸運而驕傲。然而,奎師那卻不喜歡奉獻者驕傲。那個奉獻者變得驕傲時,他便會技巧的一挫其傲氣。這次也是一樣,奎師那說了很多令茹珂蜜妮難受的說話。她只能推論到,雖然她為一己的地位而驕傲,但奎師那會隨時離開她。
茹珂蜜妮知道丈夫並非常人,而是至尊人格首神──三個世界之主。她從未聽過奎師那說這樣嚴厲的話,因此,聽到奎師那這樣說後,不禁害怕要與他分離。分離的恐懼使她驚惶失措,心跳不能自已。她沒有說話,只是憂傷地哭泣起來,為痛苦的汪洋所淹。她靜靜地以反映出紅光的腳甲輕刮地面。眼眶流下粉紅色的淚,和著黑色的眼影,盡洗去胸前的朱紅粉與藏紅花粉。憂慮使她咽塞難言,她低下頭來,呆呆的站著。心中極度的恐懼與憂傷使她失去分析能力。她變得軟弱無力,一下子瘦得連腕上的手鐲也鬆散下來,手中的塵拂也跌倒地下。她神智不清,記憶模糊,最後失卻了知覺。她頭上梳得整齊的頭髮四散各處,頹然跌下,就象旋風吹倒香蕉樹一般。
主奎師那立時知悉茹珂蜜妮不知他在開玩笑,信以為真,想著立刻要與奎師那分離而痛苦,變得憔悴萬分。聖主奎師那對奉獻者非常鍾愛,當他看見茹珂蜜妮這般情況,頓時心軟下來,對她非常憐惜。奎師那與茹珂蜜妮的關係是拉珂絲蜜──那茹阿亞那那式的;因此以那茹阿亞那的四手展示在茹珂蜜妮面前出現。奎師那從床上走下來,拉著茹珂蜜妮的一隻手,把她扶起來,用清涼的手輕撫她的面龐,替她撥好頭髮,又替她抹拭胸前的淚水。奎師那了解到茹珂蜜妮對他的愛是如此真誠,便把她擁入懷中。
至尊人格首神精於教人明白事情,嘗試收回所說的話。他是所有奉獻者的唯一依傍,懂得如何滿足純粹奉獻者。奎師那明白茹珂蜜妮未解他話中真意,其實是開玩笑。為了使她解除因惑,便對她說了以下的話:
“親愛的維達爾巴王的女兒。請不要誤解我。不要對我如此殘忍。我知道你是真誠地依附我的,是我的永恆伴侶。我所說影響你至深的說話不是真的。只不過想把你輕輕激怒,從而回敬我幾句罷,不幸的是你竟把說話當真,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本想你在聽到我的說話後,紅脣震怒,痛罵我幾句。猜不到你竟會這樣的。完美的愛人啊,我期望你對我怒目橫眉,那我便能看到你發怒時的漂亮神情。
“美麗的妻子啊,要知道我們是居士,忙於家居瑣事,有時間的話,要開開對方玩笑。這是家居生活的最終玩意。事實上,居士們日夜辛勤工作,但夫妻相聚疲累盡減,從而在各方面享受生活。”主奎師那欲表現自己為尋常居士一名,也喜與妻互開玩笑。他一再請求茹珂蜜妮不要把他的說話放在心上。
如此這般,主奎師那甜言蜜語的安撫茹珂蜜妮後,她便明白奎師那先前所言並不屬實,只不過希望藉此引起一點開玩笑的樂趣而已。便告平靜下來,逐漸消除與奎師那分離的恐懼,面上開始綻開笑容。她注視奎師那,說:“親愛的蓮花眼的夫主,你說我們毫不匹配,一點也不錯。我不可能與你平肩而論,因為你是一切品質之庫,浩浩無垠的至尊人格首神。我怎會配得起你呢?你無與倫比,因為你是所有偉大事物之主、三品質的控制者及所有偉大半神人如布茹阿瑪及希瓦神的崇拜對象,而我只是物質自然三種形態的產品。物質自然的三種形態是奉愛服務進步的障礙物。我何時何地才能與你匹配?親愛的夫主,你說因為害怕那些君主而逃到海上躲避也是對的。但誰是這個物質世界之君?我並不認為是那些所謂皇室中人。物質世界之君主是物質自然的三種形態。它們才是這個物質世界的真正主宰。你身處世人深心之中,完全不受物質自然的三種形態影響,這是不用置疑的。
“你說常受世上君主嫉妒。但誰是世上君主?我認為是感官。它們是無敵的,控制每一個人,你與它們勢成水火。你永不受它們控制,因為你是感官之主。親愛的主,你說你沒有任何王權,這也是對的。不僅是你喪失了物質世界的最高權力,甚而那些已依附於你蓮花足下的僕人,也放棄了物質世界的最高權力,因為他們認為物質地位是最黑暗的地方,阻礙了靈性啟蒙的進步。你的僕人尚且不喜愛物質最高權力,更何況是你?親愛的夫主,你說你沒有如普通人一樣有一個特定的人生目標,這也是絕對正確的。
就算你的偉大奉獻者和僕人──那些聖哲──也是一樣沒有生命目標。他們被人類社會認為瘋狂、玩世不恭。他們的生命目標對普通人類來說仍然是一個謎,鄙夷之輩無法知悉你,也無法知悉你的僕人。一個受污的人甚而不能想象你及你的奉獻者的逍遙。無窮無盡的人啊,你奉獻者的活動與努力對普通人仍是一個謎的時候,他們又怎能了解你的動機與努力?各種能力與富裕皆對你的服務,但他們仍棲息於你的護蔭之下。
“你曾描繪自己為不名一文,但這不是貧窮。因為除了你自己之外,根本沒有任何事物存在,那你當然不需要擁有什麼──你自己已是萬物。你不比他人,不需要任何身外物。你是絕對的。能調整任何相反的事物。你一無所有,但無人比你更富足。在這個物質世界沒有人能身無長物,卻又富甲一方。只因主你是絕對的,你能調整一無所有而同時是最富裕的矛盾。《韋達經》說你雖然沒有物質手足,但你接受奉獻者所供奉的所有事物。你沒有物質耳目,但你仍然能洞觀萬事,耳聽八方。你雖然沒有擁有什麼,但接受他人禱告與崇拜的偉大半神人也來崇拜你,以期得到你的恩慈。那你怎能算是貧窮呢?”
“我親愛的主,你也曾說人類社會之最富有的階層並不崇拜你。這也是對的,因為他們為擁有物質產業而不可一世,一心只想利用他們的財產來得到感官滿足。飽受貧窮折磨的人一旦發跡,亦會計劃如何得到官感滿足。這是由於他愚昧,不懂得如何利用他辛苦賺來的金錢所致。他在外在能力的影響下,認為他的金錢正好適當地運用於感官滿足,因而忽略了超然奉愛服務。親愛的主,你嘗言對那些一無所有的人非常親切;你的奉獻者棄絕一切,只希望擁有你。因此,在我看來,大聖如那茹阿達·牟尼,並沒有擁有任何物質財產,但是你對他仍然非常親切。而這些人除了主你以外,並不理會任何事。”
“我親愛的主,你曾說社會地位、美貌、財富、力量、影響與棄絕皆相等的人的婚姻才是匹配的。但這些生命的狀況全蒙你的天恩所賜。你是所有富裕的至尊完美之源,生命不論何種富裕之狀況皆出於你。《終極韋達經》曾述:你是至尊之源,萬物由你而生;你也是所有快樂之庫。因此,有識之士只希望到達你處,而無他求。他們為了得到你的喜愛,放棄萬物,甚而那超然的布茹阿曼覺。你是生命的至尊最終目的、生物一切利益之庫。那些真正有良好動機的人只希望到你處,為此緣故,他們放棄一切以求有所成就。他們因而配與你為伍。在奎師那知覺的社會中,人沒有物質社會的苦與樂,那只是在性的誘惑下操作罷了。因此,無論男女,都必需尋求成為你社會中的一員。你是至尊人格首神;沒人能超越你。也沒人能與你平肩而立。完美的社會制度便是以你為中心,以你為至尊,而其他人則是你的隨員。在這樣完美的社會中,人人都可以永恆快樂和幸福。”
“我的主,你說只有乞丐才贊頌你的光榮,而這也是完全對的。但那些乞丐是誰?他們就是崇高的奉獻者、解脫了的人物及棄絕者。他們都是偉大的靈魂和奉獻者,除了贊頌你之外,再沒有其他事務。他們什而寬恕罪大惡極的人。這些所謂乞丐為求生命之靈性進步,忍受物質世界的各樣苦難。親愛的丈夫,不要說我年輕識淺,誤擇你為夫;事實下,我只是仿傚這些偉大靈魂。我跟從他們的道路,決定把自己的生命皈依你的蓮花足下。”
“你說你身無分文,這是對的。你把自己完全分配給這些偉大靈魂與奉獻者。我十分清楚這一事實,因而拒絕那些偉大人物如布茹阿瑪君和因鐸。我的主,那偉大的時間因子接受你的指示而行動。它偉大而強力,轉瞬間便可在創造之內任何一處製造荒亂。我考慮過所有因素,便認為求親的佳茹阿衫達、西舒帕勒及其他王子不外是普通昆蟲般毫不重要。”“我親愛全能的瓦蘇戴瓦的兒子,你說你躲在水中,全為了逃避那些王子,也是對的,但我與你的經歷與此有矛盾。我的確看見你在眾王子面前把我強擄而去。在我的婚禮上,你只弓弦強力一拉,便輕而易舉的把其他人嚇跑,而庇護我於你的蓮花足下。我還清晰的記得你擄去我就如一頭獅子拿走它的獵物一樣,一瞬間便把其他細小動物趕跑。”
“我的親愛的蓮花眼之主,我不明白你為何說女子與其他人在你的蓮花足下尋求庇護,只剩得一無所有地渡日。我們從世界歷史得知王子如安嘎、普瑞圖、巴茹阿特、雅亞提和嘎雅全都是世上偉大帝皇,其崇高地位無人可及。但他們為了得到你蓮花足的寵幸,也拋棄崇高地位,跑進森林裡苦修懺悔。他們苦願如此,接受你的蓮花足而後已,那可說他們在痛苦與一無所有當中嗎?”
“我親愛的主,你勸我與你離婚,另擇一位王子為夫。可是,親愛的主,我十分清楚明白你是一切美好品質之庫。聖人如那茹阿達·牟尼也經常贊頌你的超然特質。誰只要尋求這位聖人之庇護,即可從一切物質污染解放出來。人直接服務你的話,幸運女神答應賜予她的祝福。在此情況底下,任何女子從權威或他處得聽你的光榮事跡,得嘗你蓮花足的甘露後,會愚笨得答應嫁給一個在這個物質世界經常懼於生、老、病、死的人嗎?我因而接納你的蓮花足,不是倉卒之舉,而是經過深思熟慮而決定的。親愛的主,你是三個世界之主。你是至尊靈魂,能實現所有奉獻者今生與來世的一切願望。我因而選擇你為夫,認為你是唯一合適的人物。你可根據我的業報活動反應而把我投生任何生命種類,我一點也不計較。我唯一的願望是經常伴於你的蓮花足下,因為你能把你的奉獻者從虛假物質存在釋解出來,而經常預備把自己分派給奉獻者。”
“親愛的主,你勸我選擇一位如西舒帕勒、佳茹阿衫達或沙塔丹瓦等王子,但他們在這個世上的地位如何?他們經常為維持家居生活而努力苦幹,就象公牛日夜不息的操作榨油機。他們好比驢子,負重的動物。他們象狗一般的不光榮、象貓一般的痛苦、象奴隸般的賣了給妻子。從未聽聞你的光榮事跡的不幸女子或會選他們為夫,但一位知悉你的女子──你不單在這世界,也在半神人如布茹阿瑪君及希瓦神的天下裡備受讚揚──除你之外不會以他人為夫。在這個物質世界裡的人只是徒負軀體所掩蓋,也不外是一團皮膚,附以胡髭、身體的毛髮、手上的指甲及頭上的頭髮吧。在此之內,還有一束一束的肌肉與骨骼,加上鮮血,混和著糞便、粘液、膽汁及污濁空氣,為各種昆蟲及細菌侵襲。愚蠢的女子才會接受一具死軀為夫,而在徹底誤解中,愛他如親密的伴侶。這只有在未嘗你蓮花足的幸福滋味的女子身上才會發生的。”
“親愛的蓮花眼的夫主,你是自我滿足的。你不理會我是否美麗,是否貴族,你對此全不在意。因此,你不依附於我一點也不稀奇;這是十分自然的。你不綣戀任何女子──管這位女子的地位如何崇高、如何美麗。你繾綣我與否,我仍常奉獻與專注侍候你的蓮花足。物質激情形態也是你的創造,因而當你情深款款,凝視我之際,我以此為一生之最大恩惠。我只要求此吉祥時刻。”
茹珂蜜妮解釋奎師那用來激怒她的每句說話,奎師那聽罷說道:“親愛純潔的妻子,親愛的公主,我等待你作此解釋,為此之故,我如此開玩笑,使你不曉得我真正的觀點。現在我的目的已達。你對我每一言每一語的美妙解釋都完全正確,我極表贊同。最美麗的茹珂蜜妮啊!你是我最親愛的妻子。我十分高興知道你愛我的心竟是如此之深。請記著無論你有任何願望,你期望我些什麼,我都會為你一一辦到。而實際上,我的奉獻者、親愛朋友與隨從,即使不向我請求解脫,也會從物質污染中釋解出來。我的奉獻者從不向我要求什麼,只替我服務。因為他們完全依賴我,縱使他們向我要求什麼,也不是物質上的。這些慾望並沒變成物質束縛的原因,反成了從這物質世界解脫出來之源。”
“親愛純潔虔誠的妻子,我本著嚴格貞潔來試驗你對丈夫的愛,而你已最成功地通過了這個考驗。我故意說了些不適合你性格的話來激怒你,但令我驚奇的是你對我的奉獻心沒有半點動搖。我親愛的妻子,我是所有福澤、以至從物質世界解脫的恩賜,也只有我才能停止物質存在的運行,召喚世人重返家園,回歸神。對我的奉獻滲雜了物質利益的人只想永遠在物質快樂的世界中,達到性生活快樂的頂點。那些只欲達到這種物質快樂而修嚴格懺悔與苦修的人,必定在我的外在能力假象影響下。那些對我從事奉愛服務的人,若只為物質利益與感官滿足,必定非常愚笨。只有如豬和狗這些可厭的生命種族也會有以性生活為本的物質快樂。沒有人應為此種快樂而接近我,因為這也可在地獄般的生命中找到。因此,這些尋求物質快樂而非追隨我的人還是留在這個地獄狀況比較好。”
物質污染是如此之大,使世人盡為追尋物質快樂而日夜營營役役。宗教心、苦修懺悔、人道主義、博愛主義、政治、科學──全都以實現物質利益為目標,物質主義者為了得到立時的物質利益成果,通過崇拜不同的半神人,在物質傾向的影響下,間中也會向主作奉愛服務。人若真誠的為主服務,卻同時也有物質野心,在此情況下主會仁慈地為他去除物質快樂之源。奉獻者沒有了物質快樂的追尋對象,便會絕對的從事純粹奉愛服務。
主奎師那續道:“我最親愛的皇后,我清楚明白,你沒有物質野心;你唯一目的只是侍奉我,而你已從事純粹服務很久了。模範的純粹奉愛服務,不單可使奉獻者得到從物質世界解脫的恩賜,還可提升至靈性世界,永恆地服務我。過份沉迷物質快樂的人不能作此服務。心靈受到污染,充滿物質慾望的女子,只求得到感官滿足,但外表卻表現如奉獻者般模樣。
“親愛尊貴的妻子,我雖然有上萬位妻子,但我不認為她們任何一個比你更愛我。你婚前並未見過我,只從第三者處聽聞我的事跡,但仍然對我有堅貞不移的信念,以致拒絕了很多條件甚佳、富有、漂亮的王子,堅持選我為夫,這點已可證明你特別不同之處。你拒絕所有在場的王子,而非常禮貌的寄給我一封密函,請我把你擄去。當我強擄你之際,你的兄長茹阿彌極力反對,還與我大戰一場。結果我無情地打敗了他,還使他身體受傷。在阿尼茹達的婚禮上,我們都在下棋之際,你的兄長茹阿彌因口角之爭,卒被我的兄長巴拉茹阿瑪所殺。你對此事沒半點埋怒,使我十分詫異。你唯恐與我毗離,甘願忍受一切後果,連一句話也不說。這沉默的結果,我親愛的妻子,你時時刻刻都購買了我,我已永遠在你控制之下。你派遣使者請我把你擄去,而當你發覺我遲遲未抵達,便開始視整個世界一片空虛。在那時你認為你這美麗的軀體不宜為其他人所觸碰,因此,你在以為我不會來的情形下,決定自殺,結束這個軀體。我親愛的茹珂蜜妮,你對我偉大而崇高的愛情會長留我的靈魂中。以我來說,償還你對我純潔的奉獻並非我能力範圍內可做的事了。”
至尊人格首神奎師那是人的丈夫或兒子或父親都沒有關係,因為萬物隸屬於他,世人皆在他控制之下。他不需任何人幫忙使他得到滿足。他是自我歡樂者;他可以從自己處得到所有快樂,不需別人的幫忙。主以常人姿態降臨,他之為夫、為子、為友或為敵,都是完美無瑕的。如此,當他身為諸妃──特別是茹珂蜜妮之夫時,他享受完美的愛侶之愛。
依據韋達文化,雖然多妻制度是合法的,但沒有一位妻子要受苛待。換句話說,一個人可娶多位妻子,只要他能以理想居士般同等的滿足她們;不然的話則在禁止之列。主奎師那是世界之師;因此雖然他並不需要妻子,但他仍把自己擴展成多個形體,娶了多位妻子,而以理想居士般與她們一起生活,遵守韋達訓令的戒律及規範原則,還有社會上的法律與習慣。同時把他一萬六千一百零八立妻子同時安置在不同皇宮,不同建築物及不同環境中。因而主雖然只是一個,但卻表現成一萬六千一百零八位理想居士。
巴克提維丹塔闡釋奎師那第五十九章“與茹珂蜜妮私語時”的要旨,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