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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奎師那給牧牛姑娘的訊息
牧牛姑娘看見烏達瓦的輪廓與奎師那如此相近,便明白他是奎師那的偉大奉獻者。他有修長的雙手,臂胳彷似蓮花花瓣,一身黃衣打扮,身上佩戴蓮花環,英俊不凡。烏達瓦得到與主同一軀體的解脫,也有主一般的軀體輪廓,使他看起來簡直與奎師那無異。牧牛姑娘在奎師那離家後的歲月裡,每天清晨都來探訪雅首達母親,以此為己任。她們知道南達·瑪哈茹阿佳和雅首達母親悲傷不已,便前來向這對溫達文崇高年長的人物請安問好,以此為首任。南達和雅首達看見奎師那的朋友們,就會想起奎師那,老懷安慰牧牛姑娘們也以常見長老為樂。
牧牛姑娘看見奎師那的使者連身體輪廓也象他,便認定他一家是個完全皈依至尊人格首神的靈魂。她們開始思量:“他究竟是誰,竟與奎師那如此相似?他有蓮瓣般的眼睛,同樣的高鼻,臉孔也同樣漂亮,甚而微笑也如出一轍。在任何方面都象極了奎師那──夏瑪遜達爾,那個黝黑而漂亮的男孩。這位少年甚而連衣著也與奎師那一樣。他從那裡來?那個女孩子有此運氣得到他為夫?”她們交頭接耳,這些未經世故的鄉村姑娘自然非常焦急,欲知有關烏達瓦的一切,便團團圍著他。
她們一知道烏達瓦奉奎師那命,帶給他們訊息後,興奮不已,連忙請他到一處隱蔽的地方坐下。她們希望與他暢談,不欲受旁人騷擾,還以謙恭有禮的言辭歡迎他。“我們知道你是奎師那最信任的同游,因此奎師那才派你來溫達文安慰他的父母。我們了解親情的強烈,就算偉大的聖者到生命的遁棄階層,也不會背棄至親。為此之故,奎師那派遣你來看他的父母,不然的話,他也不會理會溫達文了。他人在城裡,還要知道溫達文的鄉村和牧牛場什麼呢?奎師那現在成了城市中人,這些事對他來說自然無用了。
“他當然不必理會跟他非親非故的人。誰會為非至親的人徒勞心力,尤其是別人的妻子呢?奎師那需要得到滿足時才會對她們有興趣,好象野蜂周旋百花間采蜜,花蜜采完,百花也自然提不起蜂兒的興趣了。又如妓女對床頭金盡的情夫不會雪中送炭,這也是自然心理。同樣地,市民發覺政府不能保護他們,也會離開他們國家。學生在畢業後與教師和學校的關係也告終結。富豪在接受崇拜者的酬報後會離棄他。當水果收成的季節過去,鳥兒也不再依戀果樹。實客飽餐一頓後,與主人的關係也告一段落。森林大火後,青草不再生,鹿兒與其他動物遠去。男子與女友盡興後,從此見面不相識。”牧牛姑娘這樣舉了多個比喻,間接訴說奎師那的不是。
烏達瓦明白溫達文的牧牛姑娘念念不離奎師那和奎師那的孩提逸事。她們與烏達瓦談論奎師那,竟把家作全拋在腦後。她們對奎師那的興趣越來越濃,到了忘我境界。
其中一位牧牛姑娘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由於與奎師那有私人接觸,更對他念念不離,還與盤旋她左右欲一觸她蓮花足的野蜂交談。當另一位牧牛姑娘與烏達瓦交談之際,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以野蜂為奎師那的使者,對他說:“野蜂,你慣於吸采花蜜,故樂於替與你有一般天性的奎師那作使者。我看見你的觸須沾有朱紅粉,這是奎師那用手按在另一個女孩胸前後涂在花環上的。那個女孩子就是我的情敵。你以觸碰那朵花為榮,使你的觸須也染得緋紅。你來此處帶給我訊息,也熱切希望觸摸我的足。可是,野蜂使者,讓我警告你──不要碰我!我不要你不可靠的主人的什麼訊息。”或許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故意譏諷野蜂來批評使者烏達瓦。間接地,就她所見,烏達瓦不單身體輪廓與奎師那十分相似,甚至與他相等,便認為烏達瓦也與奎師那一樣的不可靠。她希望指出為何不滿意奎師那也不滿意奎師那派遣的使者的原因。
她對野蜂說:“你主人奎師那與你同樣品性。你坐在花上,采了點花蜜便立刻飛走,轉頭品嘗別朵花兒的花蜜。你就象你主人奎師那一樣。他給我們機會一嘗雙脣,跟著便拋下我們。我還知道,常處蓮花中央的幸運女神拉珂施蜜經常固定的服務奎師那,但不知她為何迷戀奎師那這樣深。她雖然知道奎師那的真正本性,卻仍然如此依附他。我們則比幸運女神聰明得多了。我們不會再受奎師那和奎師那的使者欺騙的了。”
據專家意見,幸運女神拉珂施蜜是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的屬下擴展。奎師那有多位維施努神像擴展,他的快樂能力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也擴展成無盡的幸運女神。因此幸運女神拉珂施蜜也常常渴望能提升至牧牛姑娘的地位。
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續道:“你這愚笨的野蜂,你以為唱頌奎師那的光耀事跡,便可使我滿意得到酬勞嗎?那你是白費心機了。我們已離開家庭,一無所有。我們十分清楚明白奎師那,比你知道得還要多。無論你替他說什麼好話,對我們來說,只是老生常談吧。奎師那現在城中,還是以阿爾諸那的朋友見稱為佳。他現在有很多新的女朋友了,無疑與她們有很快樂的關係。她們因為奎師那滿足了她們胸部感官的燃燒慾望而感快樂。你要是到她們處歌頌奎師那,一定會得到報酬。你為安撫我而奉承我,甘願把頭放在我腳下,但我知道你的詭計。你是大騙子奎師那差遣來的,請你立刻離開我。
“我明白你善作調解人,但同時你應該知道,我不會信賴你,也不會信賴你的主人奎師那。我們離家、拋夫、棄子、叛親只為他,但他卻不感到有圖報之責,反而不辭而別。你想我們還可以再相信他嗎?奎師那不能長久沒有年輕女子作伴,這是他的天性。他在瑪圖茹阿遭遇困難,因為此際面對的,不再是鄉村中無知的牧牛女,而是上流社會的年輕女郎。你也許來這裡游說我們,也許要帶我們往那兒去,但為什麼奎師那要期望我們回去那兒?他十分有資格去引誘其他女孩子,不單在溫達文或瑪圖茹阿,甚而全宇宙。他動人及充滿魅力的微笑,連眉目也可傳情,足以打動天堂、人間、冥間星宿的任何女子。所有幸運女神之大者摩哈·拉珂施蜜也渴望服務他。我們與宇宙中這些女子比較,算得什麼?我們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奎師那標榜自己寬宏大量,備受大聖稱讚。若是對我們這些被摧殘被遺棄的人有點憐惜,則可實至名歸了。可憐的使者,你只是不大明智的僕人吧。你知道奎師那事不多,也不知道他今生前世如何忘恩負義,如何鐵石心腸,這些我們都從祖母庖麗那瑪西那處聽過了。奎師那前生生於查特瑞亞家,名為茹阿瑪禪鐸。他不以查特瑞亞方式,卻以獵人的方法殺死朋友的敵人瓦裡。獵人躲在安全的地方暗地裡捕殺野獸,從不敢正面出現。主茹阿瑪禪鐸身為查特瑞亞,應面對面與瓦裡一戰,但他卻受朋友的教唆,躲在樹後殺了瓦裡,違背了查特瑞亞的宗教原則。還有,他迷戀悉塔的美貌,割掉了茹阿瓦那妹妹舒爾帕那卡鼻子和耳朵,使她變成一名醜婦。事之起因,舒爾帕那卡向他示愛,他身為一介查特瑞亞,應如好所願。但他是這樣自私,忘不了悉塔,便令舒爾帕那卡變成醜婦。在那生之前,他是一個布茹阿門男孩,名為瓦瑪那戴瓦。他請求巴利·瑪哈茹阿佳布施,巴利·瑪哈茹阿佳寬大為懷,盡許所求。但他竟忘恩負義逮捕了巴利·瑪哈茹阿佳,把他流放到帕塔拉王國去。我們都曉得奎師那的事,曉得他如何忘恩負義。但困難的是:他雖然如此殘忍、如此鐵石心腸,我們卻不能不談他。不只我們,連大聖哲也如是。我們溫達文的牧牛姑娘不想再和這名黑男孩為友,卻不知如何才能忘記他的種種活動,不再談論。
奎師那是絕對的,他的所謂不仁事跡也和他的仁慈事跡一樣饒有趣味。聖者和牧牛姑娘般的偉大奉獻者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放棄他。主柴坦尼亞因而禱告:“除了奎師那,誰也不是我的主,即使他擁抱我時,對我粗暴,離開我時,叫我心碎,他仍是我的主,他喜歡怎樣便怎樣,因為他是我無條件崇拜的主。”
“依我之見,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續說:“人不該聽有關奎師那的事,因為他的耳朵只要流進一滴奎師那超然活動的甘露,便會立刻提升,離開吸引和抗拒的相對層面,釋然於物質依附的吸引;放棄依附人皆珍惜的物質世界、家庭、房子、妻子、兒女和所有事物。當他盡棄物質所有時,便會使親屬和自己不快,全然以人類、或以其他生物、甚而一支小鳥的身份尋找奎師那而流浪,要真正明白奎師那的名字、他的性質、他的形象、他的逍遙、他的行裝設備、他的出遊是非常困難的。”
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繼續發言:“請你不要再提起奎師那,還是談別的什麼吧。我們已大限將至,就象林中黑點母鹿受獵人甜美的音樂所迷一樣,惑於奎師那甜言蜜語,反覆思念他足指所吐光華。我們越來越渴求與他為侶;因此,請求你不要再提奎師那了。”
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對野蜂使者所言、譴責奎師那、表明無力忘記他,全都是最高超然極喜瑪哈巴瓦的象徵。只有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和她的同游才有這種瑪哈巴瓦展示。偉大靈性導師如施瑞拉·茹帕·哥斯瓦米和維施瓦納特·查誇瓦爾提·塔庫爾曾分析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的瑪哈巴瓦說辭,也描繪了多種情感如迷惑說這說那等。在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處可找到最璀燦珠寶──即愛神的科學。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與野蜂談話之際,野蜂到處亂飛,突然在她的視野中消失。施瑞瑪緹·茹阿達茹阿妮為與奎師那分離而哀傷,但卻為與蜂兒談話而感欣喜。蜂兒消失後,她幾乎瘋狂,想著這蜂使一定是回奎師那處報告她剛才對奎師那不敬之語。“奎師那聽到一定十分難過了,”她思量著。就這樣,茹阿達茹阿妮沈醉於另一種欣喜中。
與此同時,蜂兒四處飛舞,忽然在她面前再度出現。她想:“奎師那仍然對我如此仁慈。這名蜂使雖然帶回破壞性的消息,奎師那還是仁慈地再差遣他來我處。”茹阿達茹阿妮這次非常小心,不再說奎師那的不是了。“親愛的朋友,歡迎你,”她說:“奎師那仁厚非常,再度差遣你來。他對我是如此寬容,如此鍾愛,你雖然帶我說他的壞話回去,幸而他仍然再派你來。親愛的朋友,你可以向我要你想要的東西,我什麼都會給你,因為你對我很仁慈。你來此帶我去見奎師那,因為他受到瑪圖茹阿新女友的包圍,未能到此。但你如此細小,怎能帶我去?奎師那在那處休息,把幸運女神擁在胸口,你怎樣幫助我去見他?不要緊,讓我們忘了我去那兒或派遣這些事吧。請你讓我知道,奎師那在瑪圖茹阿過得怎樣。告訴我他是否還念著養父南達·瑪哈茹阿佳、至愛母親雅首達、牧牛朋友和我們這些可憐的牧牛女?我肯定他有時會唱起我們來。我們象女僕般侍奉他,分文不取。他有可能再回來,用他經常充滿蘆薈香氣的四肢擁抱我們嗎?請你代我們向奎師那詢問。”
烏達瓦站得很近,聽到茹阿達茹阿妮這樣說話,猶如為奎師那瘋了一般。他非常詫異,牧牛姑娘如何能恆久以這種最高狂喜瑪哈巴瓦思念著奎師那,習以為常。他有奎師那所寫的信,現欲在牧牛姑娘面前展讀,一慰牧牛姑娘的離愁。他說:“我親愛的牧牛姑娘,你們這個人體的一生使命已成。你們全都是至尊人格首神的美妙奉獻者,有資格受所有人崇拜。你們的心意如此奇妙,念念不離瓦阿蘇戴瓦奎師那,可以在三個世界中受到崇拜,他是所有虔誠活動和宗教儀式;如布施、嚴守誓言、控制感官、嚴格苦修和燃點祭祀之火的目標,也是唱頌曼陀、吟誦《韋達經》、控制感官、專心一意觀想的目的。此皆自覺和達到生命完美的部分過程,然而,事實上,這些只意味知覺奎師那使自己與至尊人格首神的超然愛心服務相吻合。這也是《博伽梵歌》的最後指示。自覺雖然有多種法門,但最後奎師那勸告世人放棄所有,皈依他。所有法門也不過是教世人如何最終皈依他的蓮花足下。《博伽梵歌》還載:只有真誠的人,在多次投生後,以智慧與苦修來習自覺過程,才能皈依。”
這種苦修的完美境界已在牧牛姑娘生命中展示出來,烏達瓦目睹她們的超然地位,非常滿意。他繼續說:“親愛的牧牛姑娘,你們與奎師那所建立關係的心態,縱使是大聖哲也難以達到。你們已達到生命最高最完美的境界,能得此莫大福澤,皆因心念奎師那,堅決只要有他──至尊人格首神,甘願拋棄家庭、親人、丈夫和子婦。你們心中念念不離至尊靈魂奎師那,已自動建立起博愛。我認為自己十分幸運,能有此光榮得見你們身處此境。”
當烏達瓦說他帶來奎師那的訊息時,牧牛姑娘對此比聽到自己的高超地位更感興趣,甚而不大喜歡受人稱讚。她們表現出渴望的神情來。烏達瓦說:“我親愛的牧牛姑娘,我被特別委派來帶訊息給你們──偉大及高貴的奉獻者。奎師那之所以特別派我來,全由於我是他最信任的侍從。”
烏達瓦並沒有把帶來的訊息交給牧牛姑娘,只是親自在她們面前展讀。這項訊息壯嚴無比,不單止牧牛姑娘,連所有經驗主義哲學家都能明白:對神純潔之愛是本能地與至尊之不同能力結合的。韋達文獻中載,至尊主有多種能力。況且,牧牛姑娘是如此親密的朋友,教奎師那在寫信時感動得寫不清楚。布瑞哈斯帕提的學生烏達瓦,明智果斷,故沒有把信交給她們,只是親自誦讀予解釋。
烏達瓦讀道:人格神說:“我親愛的牧牛姑娘,我親愛的朋友,無論何時、何地,在任何情況下,我們都是不可能分離的,因為我遍存萬有。”
《博伽梵歌》的第九及第七章曾解釋奎師那遍存萬有。奎師那以非人性形象遍存萬有;萬物棲息其中,但他並不親身在各處出現。第七章也道,五粗糙元素:土、水、火、空氣和天空,與三精微元素:心意、智性和自我,都是他的次要能力。最優秀之能力是生物,為奎師那直接的所屬部份,所以他是物質和靈性能力之源。他也常與萬物混合而成因與果,為此,不單是牧牛姑娘,甚而所有生物都與奎師那有不可分離的連繫。然而,牧牛姑娘與奎師那的關係是完美和完全的合作,但其他生物在假象的影響下忘記奎師那,誤以為自己是分離的個體,與奎師那沒有關係。
明白萬物之所以然的真正知識完美階段是愛奎師那,或知覺奎師那。我們的心意是不會真空的,常為某一思維所繞,中心不離奎師那能力八大元素之外。能知這套所有思想的哲學就是真正智者,也會皈依奎師那。牧牛姑娘就是這種完美知識階段的典型例子。她們不只是心智思辨家,只是心意常存奎師那。心意不外是奎師那的能力。實際上,任何能思想、感覺、行動和意願的人都不能與奎師那分隔。能明白這種與奎師那不配關係的階段就是奎師那知覺。反之,不能明白的污染階段就叫瑪亞,那是患病的狀況。牧牛姑娘身處純粹超然知識的層面,心中滿是奎師那知覺。舉例來說,火與空氣不可分隔,奎師那與眾生物體也不可分隔。生物忘記奎師那時就不是在正常情況下。牧牛姑娘常念奎師那,就是在知識人的絕對完美階段是要在分離後仍愛奎師那。但由於沒有分離的關係,這些也是假象。牧牛姑娘不曾與奎師那分隔,就算從哲學觀點來看,也沒有分隔。
宇宙展示也沒有與奎師那分隔。“沒有什麼能與我分隔;整個宇宙展示棲息於我之中,不曾與我分隔。萬物創造之前,我已存在。”韋達文獻中載:萬物創造之前只有那茹阿亞那,沒有如布茹阿瑪和希瓦助理。物質自然的三種形態操縱了整個宇宙展示,布茹阿瑪則是激情形態的化身。據說布茹阿瑪創造這個宇宙,但他只是二手創造者,那茹阿亞那才是原始創造者。商卡爾查爾亞也是這樣說。那茹阿亞那是超然於宇宙創造之外的。
奎師那擴展成不同化身來創造、維繫和毀滅宇宙展示。萬物是奎師那,萬物也依賴他;卻不能從物質能力處看到他。物質能力名為瑪亞,即假象。然而在靈性能力中,不論何時何地、在何種情況下,都可見到奎師那。牧牛姑娘們就有這種完美的了解。宇宙展示雖完全條件限制的物質生存。物質軀體建立於靈性存在上。據《博伽梵歌》載,所有生物以宇宙展示為母,以奎師那為父。父親把生物注入母親子宮中,使她懷孕;同樣的,所有生物被奎師那注入物質自然的子宮中。不同業報活動使他們生出不同軀體來。在任何情況下,靈魂都遠離受條件限制的物質生命。
我們只消研究自己的軀體,便可明白生物是如何常離軀體樊籠的。物質自然三形態運行交錯,產生軀體活動。我們可在每一刻看到軀體轉變,然靈魂卻不受影響。誰也不能製造、消滅或干擾物質自然的活動,生物因此被囚於物質軀體內,受清醒、睡眠和無知覺三階段所限制。心意在生命的這三個階段內活動;生物在睡夢中看見事物便以為是真實的,但在清醒時,看見同一樣事物卻以為是不真實的。總括來說,一個人在某種情況下接受某些事物為真實的,但在某種情況下卻以為是不真實的。這就是經驗主義哲學家或三克亞-瑜伽師(數論瑜伽師)所致力研究的。他們為求得到正確結論,嚴格苦修與懺悔,練習控制感官和棄絕。
這些決定生命最後目標的方法好比河流。奎師那是海洋,納百川之水,所有求知覺嘗試歸向奎師那。在多世嘗試後終於真正到達奎師那處的人,就是到達完美境界。奎師那在《博伽梵歌》嘗言:“每個人都朝知覺我的路上走,但那些缺乏奉愛的人的嘗試會充滿麻煩。”只有到了奉愛的階段才可了解奎師那。
《哥依塔》闡釋三種途徑:卡爾瑪-瑜伽(業報瑜伽)、給亞那-瑜伽(思辨瑜伽)、巴克提-瑜伽。沉溺於業報活動的人應要進行能到奉愛境界的活動,而沉溺於經驗性哲學受挫後的人也應如此。卡爾瑪-瑜伽有別於普通卡爾瑪,而給亞那-瑜伽亦有別於給亞那。最後,主在《博伽梵歌》中說:只有從事奉愛服務才能明白奎師那。牧牛姑娘達到奉愛服務的完美境界是由於她們除了奎師那之外,什麼也不願懂。《韋達經》也同樣說:知道奎師那後自然得到所有知識。
奎師那續言:“絕對超然知識對你們是不再有用的了。你們在生命之始已習慣愛我,只有那些想從物質存在解脫出來的人才需要絕對真理的知識。”但愛奎師那的人已在解脫層面。牧牛姑娘沒有真正的物質存在痛苦,只為與奎師那分離而傷心。奎師那因此說:“親愛的牧牛姑娘,我故意離開你們是為了增加你們對我超然的愛。我這樣做可使你們不斷觀想我。”
牧牛姑娘在完美觀想境界中。瑜伽師大致上喜歡觀想主多於執行奉愛服務,殊不知道奉獻完美境界就是瑜伽制度的完美境界。《博伽梵歌》視牧牛姑娘固定觀想奎師那為最高瑜伽。奎師那非常了解女性心理,當女子所愛的人在遠方,思念他之際,愛人便會在面前出現。奎師那欲以牧牛姑娘的行動來教誨世人。誰若能如牧牛姑娘般固定在神定中,便一定可到達奎師那的蓮花足下。
主柴坦尼亞教世人如何在分離心緒中為至尊人格首神服務的方法。六哥斯瓦米也教世人如何以牧牛姑娘之離情別緒崇拜奎師那。靈性導師施瑞尼瓦斯在《哥斯瓦米》禱文中闡釋得十分清楚。六哥斯瓦米常以牧牛姑娘之情緒游於超然感覺的汪洋中。他們住在溫達文時尋覓奎師那說:“奎師那在那裡?牧牛姑娘在那裡?茹阿達茹阿妮,你在那裡?”卻永不會說:“我們現已見到茹阿達阿妮和奎師那,完成了使命。”他們的使命一直未完成,還未遇到茹阿達和奎師那。茹阿薩之舞進行時,那些不能和奎師那一起參予茹阿薩-麗拉的牧牛姑娘放棄軀體,只是想念著他。為感到離別而念念不離奎師那知覺是到達奎師那蓮花足下的最快的方法。牧牛姑娘聽過奎師那的說話後,更感別離的力量。她們實是經歷了超然崇拜奎師那方法,故可放下心頭大石,對能明了個中真意也感快慰。
她們說:“我們聽聞一直是雅杜王朝麻煩之源的康薩王已死,這真是好消息。希望雅杜王朝的成員能與奎師那有愉快的關係,因為奎師那能實現奉獻者的所有慾望。親愛的烏達瓦,請你讓我們知道奎師那處身在瑪圖茹阿高明的社交女郎中有沒有偶爾想想我們?瑪圖茹阿的女子都不是村婦,有教養,也異常漂亮。她們的忸怩笑艷和女性特色必能取悅奎師那。我們都知奎師那非常喜歡美貌女子的動態,由此看來,他必然已成為瑪圖茹阿女子的俘虜了。親愛的烏達瓦,請你告訴我們,奎師那在這些女子擁簇當中有沒有記起我們呢?
另一位牧牛姑娘也問道:“他可記起,在白睡蓮與月輝下,溫達文變得出奇的美麗?奎師那與我們共舞,空氣中彌漫著足鈴的聲音。我們細語細談。他還記得那一夜嗎?我們卻記得那一夜,離別教我們傷懷。與他分離,教我們心體如焚,坐安不安。他說會回溫達文,來熄滅我們心中之火的,就象天上雲朵灑下甘霈。”
另一位牧牛姑娘說:“奎師那是至尊人格首神,是幸運女神的丈夫,他是自足的。他不必與我們溫達文森林的女子,也不必與瑪圖茹阿女子拉上任何關係。他是偉大的“超靈”奎師那他不必與我們有任何關係,那管是這裡還是那裡。”
另一位牧牛姑娘道:“我們沒有理由期望奎師那會回溫達文。我們應嘗試失望為快樂。甚而妓女萍嘎拉也說失望是最大的快樂。我們都知道,只是實難放棄期望奎師那回來。誰能忘記了躺在他胸前,一如幸運女神常做的,與他單獨盡傾心事,縱使不是他之所喜?我親愛的烏達瓦,奎師那在溫達文遍是河流、森林、母牛、美妙笛音中,和他的兄長聖主巴拉茹阿瑪一起享受與我們同游之樂。溫達文每一寸土地都使我們緬懷奎師那和巴拉茹阿瑪。他在溫達文留下不少足印,也是幸運女神的居所,但這些徵兆再也幫不了我們得到奎師那了。
牧牛姑娘繼續表明溫達文仍然充盈著各種富裕和幸運;溫達文並不缺少也不渴求物質所需,但在這些富裕中她們仍不能忘掉奎師那和巴拉茹阿瑪。
“我們不斷緬懷漂亮奎師那的攝人特色、步伐、開的玩笑。他使我們意亂神迷,無法忘記他。我們常如此祈禱:“親愛的主、幸運女神親愛的丈夫、溫達文親愛的主兼悲傷奉獻者的救贖者!我們正隱入無邊苦海中,請你回來拯救我們脫離這個可憐景況。”
烏達瓦仔細研究牧牛姑娘與奎師那分離後的非常超然的情況。他認為重複聖主奎師那的逍遙時光是明智之舉。隱於物質存在中的人也常受物質苦火折磨。牧牛姑娘因與奎師那分離,也受此超然烈火燒焚。但折磨她們的烈火卻不比物質世界之火。她們從不間斷地希望得到奎師那為伴,但物慾的人只想到物質適然。
維施瓦納特·查誇瓦爾提·塔庫爾曾說:奎師那片刻間便從森林大火中救出閉上眼睛的牧牛童。同樣地,烏達瓦向牧牛姑娘進言,她們若想一解別離苦火,只消閉目觀想奎師那由開始與她們有關連後種種的活動便可以。牧牛姑娘聆聽烏達瓦的描述便可目睹奎師那的逍遙,心內則可緬懷奎師那的逍遙。她們從烏達瓦的指示中得知奎師那沒有離開。當她們不斷懷念著奎師那時,奎師那在瑪圖茹阿也正想著她們。
烏達瓦的訊息救了牧牛姑娘,使她們未曾立時死去,也感謝烏達瓦的恩賜。烏達瓦實際上充當了牧牛姑娘的訓示靈性導師,而她們也如崇拜奎師那般崇拜他。權威聖典曾謂,靈性導師應如至尊人格首神般受崇拜,因為他是神的侍從,而權威人士也接受靈性導師是奎師那外在展示之說。牧牛姑娘得悉奎師那與她們同在,頓減超然如焚的情況。她們心中懷記與奎師那的關係,而表面則得烏達瓦之助,結論性的指示她們讚賞奎師那。
聖典描述至尊人格首神超出物質感官洞察之外。雖然如此,他仍然存在於每一個人心中。與此同時,他以遍存萬有布茹阿曼的形象在各地出現。《聖典博伽瓦譚》中載:只要學習牧牛姑娘與烏達瓦聚會的情況,便可了解絕對真理的三種超然特色(人格神巴嘎萬、局部超靈超靈和遍存萬有布茹阿曼)
施瑞尼瓦斯·阿查瑞亞說六哥斯瓦米常在思念牧牛姑娘活動中混成一體。柴坦尼亞·瑪哈帕布讚賞牧牛姑娘崇拜至尊人格首神的方法為最優秀的。施瑞拉·蘇卡戴瓦·哥斯瓦米也說,誰從正確途徑聽到有關奎師那和牧牛姑娘的事跡,遵照指示,便可提升至奉愛服務最高境界,可以放棄物質享樂的色慾。
牧牛姑娘在烏達瓦的指示下得到安慰,便邀請他在溫達文多待幾天。烏達瓦答應下來,與她們共聚了不止數天,還達數月之久。他常令她們思想奎師那的超然訊息和逍遙,而牧牛姑娘則覺得與奎師那有直接關連。當烏達瓦還在溫達文的時候,那裡的居民都享受與他為伴。談論奎師那的日子轉眼即過。雅沐拿淙淙河水在自然空氣底下流逝。果樹結滿果子、哥瓦爾丹山、山洞、含苞待放的花朵─一這一切都激起烏達瓦樂道奎師那的逍遙時光。那裡的居民享受與烏達瓦的聯誼─一如享受與奎師那的聯誼。
烏達瓦受牧牛姑娘的態度所感染。她們完全依附奎師那,烏達瓦也受他們對奎師那的焦慮所激發。向她們頂拜,編了歌曲贊頌她們的超然本質:“在所有接受了人體生命的生物中,牧牛姑娘們的使命有了卓越的成就。她們念念不離奎師那的蓮花足。偉大聖哲也嘗試念念不離觀想穆昆達──恩賜解脫者奎師那──的蓮花足。但牧牛姑娘是如此深地愛著主,已自然習慣了,並不需依靠任何瑜伽練習。總的來說,誰達到牧牛姑娘的生命境界便不用再生為布茹阿瑪君,也不用誕於布茹阿門家、也不用接受啟迪成為布茹阿門。”
聖烏達瓦證實了主奎師那在《博伽梵歌》之言;誰為正確目的向他尋求庇護,管他是舒朵或更下階層,都可達到生命最高目標。牧牛姑娘已為全世界定下奉獻標準,只要依照她們思念奎師那的步伐,便可達靈性生命的最高完美境界。牧牛姑娘非出自書香世代,只是牧牛郎之女,但卻建立了對奎師那的最高愛心。自覺或神覺只需建立對神愛心便可,不必生於高貴家庭。能固定從事對奎師那的愛心服務便能達奎師那知覺的完美境界,而不必輔以其他資格。奎師那是至尊甘露,所有快樂之源;從事奎師那知覺就象喝甘露一樣,有知識與否,它都會起作用。奎師那知覺的積極原則隨處展示;不理會人因何而生、生在何地。奎師那毫無疑問會賜福所有從事奎師那知覺的人。牧牛姑娘雖生於畜牧之家,但所得至高無上的恩賜卻連幸運女神也自嘆不如,更遑論天堂居民,雖然他們都有蓮花般的體態。在茹阿薩·麗拉中,牧牛姑娘是如此幸運,得到奎師那親手擁抱,奎師那還逐一親吻她們的粉臉。在三個世界中,除了牧牛姑娘,再沒有其他女子能有此福份了。
烏達瓦賞識牧牛姑娘的崇高地位,心欲跪倒地上,以她們的足塵涂於頭上。然他恐遭拒絕,不敢直言相求,只望不被知悉而達所願。烏達瓦欲變為溫達文地上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
牧牛姑娘深受奎師那吸引,一聽到奎師那笛聲,頓時離開家庭、子女、名譽和女性矜持,飛奔至他的所在地,毫不理會是否穿街過巷、深入叢林,也不察覺足塵已恩沐溫達文的草芥。烏達瓦不敢向牧牛姑娘討她們足塵置於頭上,於是起了來世為溫達文草叢植物之念,屆時便可得償素願。
烏達瓦羡慕牧牛姑娘非常運氣,胸部得到奎師那蓮花足的恩賜,得以從各種物質污染中釋放出來。這是幸運女神、崇高半神人布茹阿瑪和希瓦神所崇拜、大瑜伽師心中所觀想的蓮花足。他不斷祈求能得到牧牛姑娘蓮花足的塵埃恩沐,她們對主奎師那超然逍遙的歌頌也在三世界中得到讚美。
烏達瓦在溫達文住上一段日子後,想欲回到奎師那那裡。他向南達·瑪哈茹阿佳和雅首達辭行,也與牧牛姑娘有一歡送會,其後便驅著戰車朝瑪圖茹阿杜拉而去。
烏達瓦離開時,溫達文的居民在南達·瑪哈茹阿佳和雅首達的率領下,與他互道珍重,也送了很多當地珍貴土產給他。他們深深依附奎師那,表達心意時不禁熱淚盈眶。他們希望得到烏達瓦的祝福,但願能常念奎師那的光榮活動、心意附托奎師那蓮花足、言語間贊頌他、身體能常叩拜緬懷他。溫達文居民的禱文是最卓越的自覺。方法非常簡單:心意縈繞奎師那的蓮花足、只談奎師那不講其他、不斷身體力行服務奎師那,特別在此人體生命中更要把生命、資源、言語、智性為主服務。這種活動能把人提升至最高完美境界──這是所有權威的定論。
溫達文的居民說:“我們依著至尊權力意願和本身努力,結果在各處投生。不必計較生於何地,只要在奎師那知覺中從事便可。”主奎師那的純粹奉獻者從不企望提升至天堂星宿、外琨塔或哥樓卡·溫達文,因為他並不是為一己之滿足,天堂與地獄,無分軒輊。沒有了奎師那,天堂變成地獄;有了奎師那,地獄也是天堂。烏達瓦受了溫達文奉獻者崇拜的榮耀後,便回返瑪圖茹阿謁見主奎師那,他向奎師那和巴拉茹阿瑪頂拜後,便複述溫達文居民的美妙奉獻生活。烏達瓦把溫達文居民送予的禮物分別送給了奎師那之父瓦蘇戴瓦和外祖父烏瓜森納。
巴克提韋丹塔闡釋《奎師那》第四十六章:“奎師那給牧牛姑娘的訊息”的要旨,就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