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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茹阿薩之舞
《聖典博伽瓦譚》載述“茹阿薩之舞”在秋季月圓之夜進行。根據前數章的敘述看來,哥瓦爾丹·普佳是在“卡提克”月份昏暗月色過後才舉行的;其後也舉行了“巴特維迪雅”祭典;接著就是天帝因鐸怒遣暴雨狂雹,主奎師那舉起哥瓦爾丹山七天,直至新月後的第九天。在第十天,溫達文民間流傳奎師那奇妙活動的佳話;翌日,南達·瑪哈茹阿佳戒食。戒食的第二天,南達到恆河沐浴,被瓦茹那的侍從逮捕,其後被奎師那所救。然後,南達·瑪哈茹阿佳與牧牛郎一起觀看靈性天階。
至此,秋季月圓之夜就此結束。阿斯文拿月圓之夜稱為秋季月圓之夜。就《聖典博伽瓦譚》所述,奎師那須再待翌年同樣時分才能享受與牧牛姑娘共舞茹阿薩之樂。奎師那在七歲時舉起哥瓦爾丹山,因此茹阿薩之舞是在他八歲時才發生。
按照韋達文化,一個舞台演員與眾多少女共舞的集體舞蹈稱為茹阿薩之舞。在秋季月圓之夜,奎師那以各類應時鮮花,特別是芳香濃郁的茉莉花來打扮。他對牧牛姑娘向女神卡提雅亞妮祈求奎師那成為她們丈夫的禱告記憶猶新,心中更認為秋季月圓之夜為優美舞蹈的最佳時刻。因此,她們希望奎師那成為丈夫的心願也在那時得到實現。
《聖典博伽瓦譚》以巴嘎萬 阿批(Bhagavan api)一詞來形容此事,包含了以下意義。身為至尊人格首神的奎師那沒有實現願望的需要,因為他已具有六種富裕。雖然如此,他卻享受與牧牛姑娘為伴的樂趣。巴嘎萬 阿批說出這有別於普通少男少女的舞蹈。《聖典博伽瓦譚》更引用了特別的詞句,說出與牧牛姑娘共舞的舞蹈屬於瑜伽瑪亞,而不屬於瑪哈瑪亞。物質世界內少男少女的舞蹈不離瑪哈瑪亞即外在能力的範疇。而奎師那與牧牛姑娘的茹阿薩之舞則純然是瑜伽瑪亞的境界。《永恆的柴坦尼亞經》把兩者的分別比作黃金與鐵之別。就治金學的觀點,金與鐵雖同為金屬,然而品質與特性則截然不同。同樣,茹阿薩之舞和主奎師那與牧牛姑娘的接觸看似一般少男少女的相處,但其中有著截然不同的特性。惟有能辨別奎師那之愛與欲的外士那瓦人士,才可悉兩者之別。
在瑪哈瑪亞層面的舞蹈純然以追求感官享樂為基礎。但是,當奎師那吹起笛子,召集牧牛姑娘時,她們懷著令奎師那快樂的慾望,急急忙忙趕往舉行茹阿薩之舞的場地。《永恆的柴坦尼亞經》的作者施瑞拉·奎師那達斯·哥斯瓦米曾解釋慾望是感官享樂,而愛也是感官享樂,不同的地方是後者之念全是為了奎師那。換句話說,當活動純以個人感官享樂作出發點時,便成了物質活動;但當活動純為滿足奎師那作基礎時,便稱為靈性活動。無論在任何階層,均存有感官享樂的原則。在靈性階層,感官享樂只是以侍奉至尊人格首神奎師那為重點;而在物質境界,感官享樂全為了個人利益。舉例說,在物質境地,僕人侍奉主人並不是為了滿足主人的感官,而是滿足一己的感官。如果沒有報酬,他便不再侍奉主人了。由此可說,這種人純粹為了滿足個人的感官而侍事。在靈性的階層裡,至尊人格首神的僕人無條件地侍奉奎師那,在任何情況下,他都會侍奉主。這就是奎師那知覺和物質知覺的區別。
看來,奎師那在八歲時已享受與牧牛姑娘歡慶茹阿薩之舞的樂趣。那時,許多牧牛姑娘均已婚,因為在印度,特別在那個年代,一般女孩都早婚,甚至還有很多事例,女孩在十二歲已懷孕產子。就上述所說,那些期望奎師那成為丈夫的牧牛姑娘都已婚,只是心中仍希望奎師那能同時成為她們的丈夫。她們愛奎師那之繾綣可稱婚外之戀。奎師那與牧牛姑娘的戀情稱為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已婚的男女鍾情於第三者,他們的戀情便稱為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
實際上,奎師那是每一個人的丈夫,因為他是至尊享樂者。牧牛姑娘希望奎師那成為自己的丈夫,然而卻沒法成為事實,奎師那不可能迎娶所有牧牛姑娘。雖然如此,由於她們有希望他成為自己至尊丈夫的自然傾向,因此,她與奎師那之間的關係便稱為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恆常存於靈性天階的哥樓卡·溫達文,那兒的茹阿薩有別於物質領域內如痴如醉的意亂情迷。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在物質世界中受到世人鄙屑,然而,卻以神聖的姿態以奎師那與牧牛姑娘的情操活現於靈性世界裡。此外,生物與奎師那的關係還有許多類別:如主僕、朋友、父子、愛侶等。以上種種中,尤以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至為崇高。
物質世界是靈性世界的倒影,好比池畔樹木在水中的倒影:樹的頂部卻成為底部。同樣道理,當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在物質世界裡錯誤反影時,便成為眾矢之的,受人唾棄。因此,當人們模仿奎師那與牧牛姑娘的茹阿薩之舞時,卻成了東施傚顰,只能享受那超然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的錯體倒影。在物質世界裡,人們不能取得超然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的樂趣。《聖典博伽瓦譚》曾說,人即使在夢裡或想象中,也不應仿傚那種帕茹阿克依亞-茹阿薩。姑且為之的人就如喝飲致命毒藥。
當至尊享樂者奎師那決意於秋季月圓之夜與牧牛姑娘歡聚一起之時,正在那時,支配星星的主宰月亮也以絕佳的形象出現天際。秋季月圓之夜是全年最璀璨的的晚上。在印度上帕德夏省的阿格拉城有一名為“泰姬陵”的紀念陵墓,以一流的大理石建造。在秋季滿月晚上,外來人士紛紛到此欣賞月影投在陵墓上的美麗景致。時至今日,圓月美景仍為世人慶賀。
當一輪明月從東方升起,四周殷紅一片。月兒徐徐升起,天空看似抹上紅色的朱紅粉。久別妻子的丈夫回返家園之時,在妻子的粉臉塗抹硃紅粉。期待已久的秋季初升之月亦如是為東方天際塗抹一暈微紅色彩。
月兒的升現使奎師那與牧牛姑娘共舞之念增強。在那遍布幽香鮮花的森林裡,在涼快而歡騰的氣氛下,主奎師那吹起笛子,溫達文的牧牛姑娘立即心醉神迷。在月華初升,面對漫天紅霞,處身於清幽夜色,鮮花處處的美景中,那優美的笛韻具有千倍的迷人魅力。一心傾倒於奎師那俊逸的牧牛姑娘,聽了奎師那的笛音,頓然熱切渴望一一滿足奎師那的感官。
牧牛姑娘聽聞奎師那的笛音,馬上放下所有操作事務,來到奎師那所處之地。她們發足前奔,耳上的耳環來回躍動。大家一同趕往宛西瓦塔(吹笛之地)。當時,有些人正在擠牛乳,也不顧一切,放下未完成的工作,立即趕赴奎師那那裡。一位牧牛姑娘正把已收集的牛乳放在鍋爐烹調,也不理會牛乳會否沸騰起來,便放下工作去見奎師那。有些正喂哺幼兒、有些正在為家人分發食物,也紛紛放下手中的活,匆匆趕至奎師那吹奏笛子的地方。其中也有人正在侍奉丈夫,有人正在佐膳,也把丈夫和食物置之不理,離家起行。有些人正在整妝會見奎師那,預備化妝粉臉,穿上華服。然而來不及冶裝或整理衣裳,為了迫切會見他,便匆匆出發。她們匆忙敷上化妝品,胡亂地塗抹,有些更忙亂得顛倒了衣裳。
牧牛姑娘們匆忙準備離開寓所之際,她們的丈夫、兄弟和父親大為驚愕,不知她們正要往哪兒去。當時,年輕的少女是受到丈夫、兄長或父親保護的。長者們禁止她們到奎師那那裡去,然而,她們視若無睹。人若為奎師那吸引,已培育圓滿的奎師那知覺,便不再留戀世俗事務,即使看似十分要緊的事情也不動容。奎師那知覺強而有力,能為世人打破物質活動的障礙。施瑞拉·茹帕·哥斯瓦米寫了一首優美詩篇,概述牧牛姑娘互相勸喻之言:“親愛的朋友,如果你還念念不忘追求物質社會的享樂、友誼和愛戀,那麼請你不要去看面帶笑臉的哥文達,他正站在雅沐拿河畔吹奏笛子,雙脣溢滿月華的光輝。”施瑞拉·茹帕·哥斯瓦米間接地告訴我們,人若眷戀奎師那的美麗笑顏,便失去物質享樂的興趣。這也是奎師那知覺修練的試金石。具有深度的奎師那知覺修練的人定然不再迷戀物質活動和個人感官的樂趣。
事實上,有些牧牛姑娘受到丈夫的阻止,不許離家、強行被囚禁於房內。雖然她們身不由己,卻可閉上眼睛,靜思他的超然形象。她們心內潛伏奎師那的形象。表現好比偉大瑜伽師;如《博伽梵歌》所載,以堅定信念和愛心念念不忘奎師那的人可稱為瑜伽師中的佼佼者。實際上,瑜伽師集中心意凝想主維施努的形象。那才是真正的瑜伽。奎師那就是所有維施努範疇的原始形狀。牧牛姑娘不能親到奎師那那裡去,只有如完美的瑜伽師那樣靜思他。
生物在受條件限制的形態下,有兩種業報活動的結果:不斷從事罪惡活動的受條件限制生物面對的是受苦的惡果;而從事虔誠活動的生物則可取得物質享樂的善果。無論那一種情況;即物質痛苦和物質享樂兩種情況下,享樂者或受苦者仍身陷物質自然條件限制之中。
奎師那的牧牛姑娘伴侶來自不同階層,如今齊集奎師那的面前。她們當中大部分人是他的永恆伴侶。《布茹阿瑪獻贊》曾述,在靈性世界中,奎師那的夥伴,尤指牧牛姑娘,是主的快樂能力的展示。她們是聖女茹阿達茹阿妮的擴展。奎師那在物質世界的宇宙裡展示他那超然逍遙時光時,不僅奎師那的永恆同伴到來與奎師那一起,還有從這個物質世界中被提升至同伴地位的人也加入此行列中。在物質世界參與奎師那逍遙時光的牧牛姑娘屬於普通人類形體。她們若曾受制於業報的桎梏,也藉著持續不斷的凝念奎師那,使自己完全脫離業報的羈囚。由於她們無法與奎師那邂逅,因而引致不可磨滅的歉咎,從而跨越罪惡活動。她們思念遠方的奎師那,對他懷著熾熱超然奉愛之情,勝於任何從事物質虔誠活動的後果。受條件限制的靈魂,以其虔誠活動或罪惡活動註定要輪迴生死,但那些凝思奎師那的牧牛姑娘卻能超越以上障礙,淨化己身,獲得提升至成為主的快樂能力的擴展。牧牛姑娘對主培育繾綣之戀,全免於物質自然業報活動的污染,其中一些人更能立刻舍離在物質自然三種形態下培育的物質身體。
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細聽蘇卡戴瓦·哥斯瓦米詳述和奎師那會集一起共跳茹阿薩之舞的牧牛姑娘的處境。當他聽聞一些牧牛姑娘只憑把奎師那當作理想情人凝念於心,便可免於物質生死輪迴的沾染,便說:“那些牧牛姑娘不知奎師那就是至尊人格首神。她們把他看作俊逸的孩子,當作理想情人來看待。如此看來,她們怎能單憑思念情人而能擺脫物質的侷限?”人應該明白奎師那和普通生物性質如一。一般生物是奎師那的所屬個體,也是布茹阿曼,而奎師那則是至尊布茹阿曼。問題由此產生,既然奉獻者一心觀想奎師那,便可免於物質的桎梏和不受污染;那麼,為什麼其他人思念某人卻不能有此成果呢?人若想著丈夫或其他生物,既然生物都是布茹阿曼,為什麼他們不能擺脫物質自然的污染呢?這是非常明智的問題,因為無神論者時常模仿奎師那。在這個卡利年代,有很多市井之徒自認偉大如奎師那,欺騙世人觀想他們就如觀想主奎師那。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理解盲目追隨模仿惡徒的危機,特意提出此問題。幸運地,《聖典博伽瓦譚》記載了他的說話來警告無知世人,想念一位普通人物和想念奎師那是完全不同的兩回事情。
實際上,即使想念半神人也不可以和想念奎師那相提並論。外士那瓦曇陀羅也有警世之言,把主維施努、那茹阿亞那或奎師那看作與半神人同等地位的人是市井之徒。蘇卡戴瓦·哥斯瓦米聽了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的問題,便回答:“親愛的國王,在此事件發生之前,你的問題已有了答案。”
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一心要澄清一下,欲求知道詳情,他的靈性導師給他明智的回答:“為什麼你還要問同樣的問題,不是曾經向你解釋過了嗎?為什麼你這樣健忘呢?”靈性導師常處於高位,所以他有權責難門徒。蘇卡戴瓦·哥斯瓦米深知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並不是不懂,所以提出此項問題,而是惟恐後繼的無知世人,認為其他人能與奎師那平肩而立,特此提出警告。
蘇卡戴瓦·哥斯瓦米隨即提醒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有關西舒帕勒得到救贖的事跡。西舒帕勒對奎師那產生妒念,為此奎師那把他殺死。由於奎師那是至尊人格首神,西舒帕勒反以見他一面而獲得救贖。既然一個妒忌心重的人觀想奎師那於心中也可獲得救贖,那麼,得之切、愛之深的牧牛姑娘則更不用說吧?敵人和朋友之間總有一定的分別。奎師那的敵人倘能免於物質污染,成為至尊主的一部分,那麼,他的親密朋友如牧牛姑娘必然能免於物質的污染,與他常在一起了。
此外,《博伽梵歌》尊稱奎師那為慧希凱釋。蘇卡戴瓦·哥斯瓦米也說奎師那是慧希凱釋,是超靈;而普通人是物質身體覆蓋著受條件限制的靈魂。奎師那和奎師那的身軀沒有分別,因為他是慧希凱釋。人若硬說奎師那異於他的身軀,他就是一等大傻瓜。奎師那是慧希凱釋和阿竇克沙佳。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在這例子裡運用了這兩個特別的詞語。慧希凱釋意即“超靈“,阿竇克沙佳意即至尊人格首神,兩者超然於物質自然。主正是為了向普通生物表示親切,表露他的仁慈,便以本來面目顯現世上。不幸的是,愚人錯把奎師那看作普通人,所以他們應該到地獄去。蘇卡戴瓦·哥斯瓦米一再強調奎師那是至尊人格首神,是不朽的,不可量度的和免於一切物質污染的。
他繼續告知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奎師那並非普通人。他是具備一切靈性特質的至尊人格首神。基於普救世人之心,他顯現物質世界,在任何時刻,奎師那都沒有改變,以本來面目顯現世上。《博伽梵歌》也證實此點。主說,他以靈性能力而不是以物質能力顯現世上。物質能力在奎師那操縱之下。《博伽梵歌》載述如下,物質能力在他的指揮下操作。《布茹阿瑪獻贊》也證實如下:稱為杜爾嘎的物質能力正如隨形移動的影子一般操作。所得結論是,人若皈依奎師那或被奎師那的美麗、財富、聲名、力量、棄絕或知識,或甚至慾望、憤怒、驚慌、感情或友誼所吸引,便肯定獲得救贖,並免於物質污染。
主在《博伽梵歌》第十八章說,從事宣揚奎師那知覺的人是他所至愛的。播道者面對重重困難,宣揚純粹的奎師那知覺得不斷掙扎。有時,他的身體會受創,有時更須面對死神。這一切都是為奎師那而作的偉大苦修。所以奎師那說,播道者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倘若奎師那的敵人一心想著他也能獲得救贖,那麼他珍愛的人還需言喻嗎?結論應該是:在世界各地傳播奎師那知覺的人,在任何情況都會獲得救贖。但他們並不在乎救贖,因為實際上當人從事奎師那知覺和奉獻服務時,已經獲得救贖。因此,蘇卡戴瓦·哥斯瓦米向帕瑞克西特·瑪哈茹阿佳強調,他應該放心,人若為奎師那所吸引,也能獲得物質束縛的解脫,因為奎師那是一切神通法力的超然主人。
正如上述,當牧牛姑娘群集一起,奎師那對她們說話,在歡迎她們時也同時以戲言挫折她們。奎師那是至尊的演說家,也是《博伽梵歌》的發言人。他能夠談論高深的哲學、政治、經濟及一切的論題。他也可以在親愛的牧牛姑娘面前談笑自若。奎師那想以戲言來迷住她們,因此說了以下的話。
奎師那說:“溫達文的女士啊,你們非常幸運,是我親愛的人。我非常高興你們能到此地,希望溫達文的一切無恙。現在請發施號令。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麼?在這夜闌人靜之際,你們來此目的為何?請坐下來,告訴我應怎樣替你們效勞。”
牧牛姑娘來到奎師那那兒,享受與奎師那為伴之樂,與他共舞、擁抱他和吻他。當奎師那以社交禮儀,禮貌周到地款待她們時,她們感到異常驚訝。他待她們如普通上流社會女士。因此,牧牛姑娘們嬉笑一團,樂於傾聽奎師那的說詞。奎師那看見她們面帶笑容地看著他時,便說:“親愛的朋友,你們須知現在已是夜闌人靜,森林裡危機四伏。此時,林中猛獸、老虎、大熊、狐狸和狼正在此地徘徊覓食。因此對你們來說,這裡危機四伏。現在你們不能選擇安全的地方了。你們去到每一角落都會遇到野獸四出尋找獵物。因此,我認為你們在這更深時分到來這裡實在冒了極大的危險。請立即踏上歸程,不要猶豫。”
奎師那看見她們臉上掛著微笑,他說:“我非常欣賞你們的體態。你們各有美好纖細腰肢。”那兒的牧牛姑娘都是絕色佳麗。美麗的標準就是具有窈窕的腰肢。
奎師那慾令她們注意,自己還未到可以自顧的年齡。實際上,她們仍需別人保護。在夜闌人靜之時來到這兒是不智之舉。他同時指出,他還年青,而她們亦年少。“少男少女不應在夜靜時仍然相處在一起。”牧牛姑娘聽了他的勸告,有點感到不快;因此奎師那便以不同的方式去強調這點。
“親愛的朋友,我知道你們沒有得到長輩的允許便擅自離家;因此我想你們的父母、兄長、甚或兒子定然非常擔心,四出尋找你們,更不用說你們的丈夫了。你們在此地停留時,家人已到處尋找你們,心急如焚。所以不要在此耽擱。請你們回去好使家人放心吧。”
牧牛姑娘聽了奎師那不客氣的忠告,有點不安和生氣;她們轉移注意力,放眼四看美麗景色。那時,一輪明月照亮森林,和風輕拂,掠過盛放的鮮花,樹上青綠的葉子隨風飄動。奎師那趁著她們瀏覽林中景色,勸告她們說:“我看,你們今夜外出的目的是為了欣賞林中美景,但現在你們應該感到滿足才是。不要再猶豫了,請立即回家吧。我知你們都是高雅女士,現已欣賞過林中美景了,請回家吧,繼續忠心侍奉丈夫。雖然你們都很年青,但定有一些人已有孩子的。你們把孩子留在家中,他們一定在哭了。請馬上回家喂哺他們。我也知道你們愛我至誠,由於那超然愛心,你們聽了我的笛音才到此地來。因為我是至尊人格首神,你們對我親愛之情是對的。生物是我所屬的個體,自然深深地愛著我。歡迎你們愛我如斯,為此衷心祝賀你們。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另一點我須向你們解釋的是:貞潔的女子應該沒有二心地侍奉丈夫,這是最好的宗教原則。她不但要對丈夫誠實貞潔,還要愛屋及烏,尊敬丈夫的朋友,孝順翁姑,友悌叔伯。而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悉心照料孩子。”
以上的話,奎師那解釋了婦女應盡的天職。他同時強調侍奉丈夫應有的態度,說:“即使丈夫品性不大好,即使他不大富有和幸運,年紀老邁或疾病纏身,不論狀況如何,婦女如欲捨棄物質身體,尋求提升到較高行星體系,便不應與丈夫仳離。此外,社會人士鄙屑不忠,追求第三者的婦女。這種不良習性使婦女誤入歧途,不能晉升至天堂星宿,同時更適得其反,降低人格。已婚婦女不應尋找情夫,那是韋達原則所不容的。如果你們認為對我念念不忘,希望與我為伴,我奉勸各位不要為了個人享樂,留在我的身旁。你們最好回返家中,與家人談論我,銘記著我,以此念念不忘於我和唱頌我的聖名,你們定會晉升至靈性階層。不用逗留在我的身旁,請回家吧。”
至尊人格首神給予牧牛姑娘的教誨,不含一點嘲弄挖苦之意。忠誠的婦女定會嚴格遵守他的訓誨。至尊人格首神特彆強調婦女貞節的應有觀念。因此,任何堅貞婦人如欲晉升至生命較高等級應該遵照此項原則。奎師那是所有生物熱愛的中心。當人培育熱愛奎師那之情,便跨越韋達訓示,超然而處。牧牛姑娘能有此成就是絕對可能的,因為她們還面對面地會見奎師那。但這並不適用在條件限制狀況下生活的婦女。不幸的是,有時市井之徒自比奎師那,鼓吹一元論或一體論,濫用“茹阿薩·麗拉”來誘惑無知婦女,以靈性自覺的名義來導引她們走入歧途。主奎師那在這裡作出警告,暗示牧牛姑娘所做的事並非普通婦女可做的。雖然婦女也能透過修練奎師那知覺獲取提升,但她不應受自稱奎師那的騙徒愚弄,應該聽從這裡的教誨,以唱頌和思念奎師那來從事奉獻活動。不要輕信那些不慎密的所謂奉獻者。
聽了奎師那的逆耳忠言,牧牛姑娘感到傷心難過,因為她們認為與奎師那共享茹阿薩之舞的希望將要落空,為此頓覺惴惴不安,不禁悲傷欲絕,透不過氣來,也沒有面看奎師那,只低垂頭兒,凝望地面,以腳趾在地上涂劃各種曲線。牧牛姑娘們淚如泉涌,淚水洗掉臉上的脂粉,淚滴在胸前,混和著朱紅粉末,掉在地上。她們沒話可說,唯有站在奎師那眼前,默默不語,表示心中的悲傷。
牧牛姑娘不是普通婦女。她們的本質與奎師那在同一層面,是奎師那的永恆伴侶。《布茹阿瑪獻贊》記載如下,她們是奎師那快樂能力的擴展,作為他的能力之一,牧牛姑娘與奎師那並沒有任何不同。雖然她們聽了奎師那的說話而感到沮喪,但也不願惡言相向。然而,她們極想回駁他的針砭之言,因此,她們以顫慄之聲向他細訴。牧牛姑娘不願以惡言相向心中至愛的人。她們的心中僅有奎師那。完全向他皈依,並誠心誠意奉獻一切。當她們聽聞這些針砭之言,極欲回答,但眼淚已奪眶而出。最後,她們抑制心中不快之情,發表說話。
她們說:“奎師那,你好狠心啊!你不應如此說話。我們身心盡皈依了你。請你接納我們之情,不要如此無情地說話。當然你是至尊人格首神,可以隨心所欲做事,但以你的身分不值得以這些無情之語來待我們。我們放下一切到來這兒,只想皈依你的蓮花足。我們知道你完全獨立,更可隨心所欲做事,但是求你不要拒絕我們。我們是你的奉獻者,你應如那茹阿亞那接納他的奉獻者那樣接納我們的皈依。主那茹阿亞那的奉獻者,許多都是為了獲得靈魂救贖而崇拜他,而他如願地賜福他們。同樣,我們除了你的蓮花足,再沒有其他庇護之所,你怎能拒絕我們呢?“
她們繼續說:“親愛的奎師那啊!你是至尊導師,這是毫無疑問的。你的訓誨認為:婦女須忠於丈夫,慈愛孩子,料理家務和尊敬長者,都是源於聖典的教義。但是我們也知道,皈依你的蓮花足便能完善地實行聖典內的所有教誨。由於你存在,也只是由於你是生物的超靈,我們的丈夫、朋友、家人和孩子才成為親切的人物。沒有你存在,人便一文不值。當你離開人的身體,那身體立即會死掉;按照聖典的訓令,已死的身體應掉到河裡去及立即焚毀。因此,你是世界上最親切的人物。由於我們對你培育愛心和信念,我們不會有失夫、失友和失兒之痛。倘若婦人能視你為至尊丈夫,永遠不會由於以身體為生命的概念而失去她的丈夫。我們若以你為最終丈夫,我們絕對不會面對分手、離婚或寡居之苦。你是永恆的丈夫、永恆的兒子、永恆的朋友、永恆的主人,與你建立以上關係的人,可以得到永恆的幸福快樂。因為你是所有宗教原則的導師,我們應首先崇拜你的蓮花足。因此聖典說:崇拜你的蓮花足是先決要點。此外《博伽梵歌》也說:你是唯一的享樂者,唯一的物主,唯一的朋友。故此,我們放下一切所謂朋友、社會和愛情,特來此地,而現在你已成為我們的享樂者。讓我們永久地令你活於享樂之中。請你作為我們的主人。因為那是你的應有特權,同時,請成為我們的至尊朋友,因為你本然如此。讓我們擁抱你這位至尊至愛的人物。”
其後,牧牛姑娘對眼如蓮花的奎師那說:“我們祈求你成為丈夫的心願縈繞心中良久,請你不要叫我們失望。關心一己利益的聰明人會將全部愛心投入你身。人為外在能力所迷,存心追求虛假的概念,試圖把你摒諸腦後而滿足一己享樂之心,那些所謂丈夫、朋友、兒女、或雙親只是物質痛苦的來源。人們不會因為有了所謂父親、母親、丈夫、兒女和朋友而感到幸福快樂。雖然父母的天職是保護兒女,但是仍有很多孩童深受饑餐露宿之苦。世上有許多優良醫師,然而病人死去,他們卻返魂無術。保護的方式繁多,但當人要面臨滅亡之際,竟然沒有任何保護方法來幫助他,沒有你的保護,那些所謂保護方法只是不斷痛苦的根源。因此我們要求你,親愛的萬主之主,請你不要扼殺我們期望已久想你成為至尊丈夫的心願。
“親愛的奎師那,我們身為婦女,當應從事家務而感到心滿意足,但是我們的心已被你偷取,我們再也不能專心一致地從事家庭瑣務。此外,你再三囑咐我們回家,那是金石良言,但是不幸地,我們卻舉步為堅,雙腿不受控制似地寸步不離你的蓮花足。因此,即使聽從你的囑咐回家,我們在家裡還會做些什麼呢?沒有你,我們就喪失了行動的能力。我們不再專心一致地從事婦女天職,料理家務,反而會形成某種心焰,不斷在內心燃燒。親愛的奎師那,求你以那美麗的笑顏和那脣上的超然聲音來撲熄我們心中的火焰。若你不同意這樣做,我們定然葬身別離火海。那時,我們唯有想著你和你那超然美麗的形象,立即捨棄身體。因為我們認為,唯有如此,來生便會棲息你的蓮花足下。親愛的奎師那,你若說要是我們回家,我們的丈夫便會滿足我們心中欲焰,那麼,告訴你,那是不再可能的。你曾在這個森林中賜予我們機會,給我們快樂,同時,你曾輕觸我們的胸脯,這一切我們均視作你的祝福;我們好比幸運女神在外琨塔樓卡與你共樂一般。因為我們一度享受此種超然樂趣,除了你外,我們再提不起興趣到任何人的跟前尋求慾望的滿足。親愛的奎師那,雖然幸運女神在外琨塔星宿躺在你的懷中,而她的蓮花足經常受半神人崇拜。她曾進行艱巨的苦修和懺悔,才獲賜在你那荼拉茜葉下的蓮花足下棲息。你的蓮花足才是奉獻者適當的庇護所,幸運女神不再逗留在你的胸前而來到你的蓮花足,崇拜你。我們把自己處於你的蓮花足的塵埃下。請你不要拒絕完全向你皈依的靈魂。”
“親愛的奎師那,你又名哈瑞。你為生物毀滅一切痛苦,尤其眷顧那些脫離家庭,拋開家念,全心全意向你皈依的人。我們懷著希望離家,祈求把生命虔誠奉獻為你服務。我們只乞求為奴為婢,也不奢望成為你的妻子,請你收容我們成為侍女吧。你是至尊人格首神,愛好享受'婚外情悅',同時以超然地捕獵女士馳名,因此我們特來滿足你那超然慾望。我們也為了滿足一己慾望而來,因為只要目睹你的笑顏,我們便充滿慾念。我們以各種裝飾物、穿著美服,刻意打扮才來到你面前,但是在沒有得到你擁抱之前,我們的裝飾和美麗的形象算不上十全十美。你是至尊人物,如果你以'男性裝飾'來為我們錦上添花,那時我們的慾望和身上的裝飾就可稱完美無缺了。”
“親愛的奎師那,看著你額上的提拉克和耳上的耳環,那披著幼發的美麗臉龐和那燦爛的笑顏,我們不禁為你傾倒。不僅如此,我們還為你那賜予皈依的靈魂保證的臂膀吸引。雖然我們也為你的胸膛所吸引,但這是幸運女神經常依偎的,我們無意奪取她的位置。能成為你的侍女,我們便感到滿足。若然,你責備我們水性楊花,那麼便要請問一句,在這三個世界裡不為你的美麗和超然笛韻所吸引的女士何在?在這三個世界裡,男和女與你的關係沒有任何區別,因為兩者都屬邊際能力。其實,沒有人是享樂者,沒有人是雄性,每一個人的存在都是為了令你得到享樂。在這三個世界裡,沒有一位女士於向你傾倒之際,還能自恃,不離貞潔道路軌跡。你的卓絕美麗不但能令世間男女,還令母牛、雀鳥、猛獸,甚至樹木、果實和鮮花、人和物均為之神魂顛倒,我們還有什麼可說呢?無論如何,早有明確決定,主維施努保護半神人不受惡魔之侵,所以你降生溫達文以保護居民免受各種災難之苦。親愛的苦惱者的朋友啊!請探手到我們燃燒的胸前和額上,因為我們已向你皈依,是你的永恆侍女。你若認為你的蓮花掌會被我們胸前燃燒的火焰燒為灰燼,那麼,讓我們向你保證你的手掌感受到的是快樂而不是痛楚;正如纖細柔嫩的蓮花享受熾熱的陽光一般。”
至尊人格首神奎師那聽了牧牛姑娘們的懇求,微笑起來。雖然他是自足的,但對牧牛姑娘們動了慈愛的心,一一擁抱親吻她們,滿足她們心中所願。微笑的奎師那看著牧牛姑娘的粉臉,她們的美色增加百倍。他站在眾牧牛姑娘中央,如受萬顆閃耀星星圍繞的圓月。至尊人格首神在數百名牧牛姑娘的簇擁下,佩戴眷五光十色的花環,在溫達文的森林倘佯,時而對自己謳歌,時而與牧牛姑娘和唱。行行重行行,主和牧牛姑娘們步至雅沐拿河畔涼沙地帶,只見百合和蓮花爭妍鬥麗。在此超然美景,牧牛姑娘們和奎師共渡歡樂時刻。沿著雅沐拿河漫步,奎師那有時以手臂環抱她們的頭部、胸部和腰部。大家彼此互相擰捏、對望及開玩笑,一路上輕鬆愉快。當奎師那碰觸牧牛姑娘們的身體時,她們頓感強烈慾望擁抱奎師那。在此逍遙時光,她們怡然自得。牧牛姑娘獲取至尊人格首神奎師那的恩慈祝福,因為她們歡渡與主為伴的時刻,一點也沒有雜染世俗男女的情慾。
但是,牧牛姑娘們能以奎師那為伴,自視為世界最幸福的一群,引以為傲。又名凱沙瓦的主奎師那馬上察覺她們以一己的幸運與他相處共樂引以為傲,為了向她們施行恩慈恩典,救藥她們心中的虛假自傲,他展示了棄絕的富裕,立即當場消失。至尊人格首神具有六種富裕,而這是富裕中之一的棄絕事例。棄絕證實奎師那完全沒有任何依戀。他自我充裕富足,不用依靠任何事物。這就是上演超然的逍遙時光的層面。
巴克提維丹塔闡釋《奎師那》第二十九章:“茹阿薩之舞的序幕”的要旨,就此結束。